陆深错过了当场接头的机会。但杜邦留下了名片。这条线,并未完全断绝。
所有的信息,在陆深脑海中碰撞、整合:
- 父亲的遗产:一幅指向中非雨林、可能关联诺亚资源(沈鉴)旧日罪证的星图。
- 沈鉴的体系:一个正在收紧的、要求他进行高强度战略思考并纳入监控的机制。
- 邵奕的静默:一个在黑暗中窥视、难以捉摸的“清道夫”。
- 赵瑞的躁动:一个同样嗅到血腥味、可能从侧面撕开裂口的潜在“盟友”或更大麻烦。
- 杜邦的线索:一个可能知晓部分内情、与父亲遗产直接相关的“守夜人”。
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,但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。它们开始呈现出清晰的脉络和可能的突破口。
陆深关掉了星图投影,房间陷入更深的昏暗。他需要做出选择。
是继续深入沈鉴的体系,利用其资源,从内部破解?还是冒险接触杜邦,获取更直接的遗产信息?或者,利用赵瑞的躁动,将水搅得更浑,伺机而动?亦或是,尝试激活邵奕这条线,获取“清道夫”视角下的秘密?
每一种选择,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无尽的计算。
他走到窗边,巴黎的夜雨终于落下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。城市的光芒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信笺很轻,但其承载的重量,却足以压垮一个帝国,或者,锻造一个复仇者。
陆深伸出手指,在布满水汽的玻璃上,无意识地划动着。没有写下具体的字,只是勾勒着那幅星图中,几个关键星辰的连线。
狩猎进入了最复杂的中盘。猎物不止一个,猎场迷雾重重,而他自己,也成了其他猎人眼中的目标。
但握有地图的猎人,总比在黑暗中盲目摸索的猎物,多一丝胜算。
哪怕这份地图,是用至亲的鲜血绘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