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张照片，晴子被暗红重力场环绕。
“中也嘛，喜欢战斗和甜食。简单，带他去吃遍东京的甜品店，顺便祓除沿途的咒灵。战斗+甜食，双倍满足。”
第三张，左臂涌出黑色影兽。
“芥川比较麻烦，那孩子执着于‘生存的意义’。那就带他去见识各种‘活着’的方式——福利院、流浪动物救助站、甚至去街边看卖艺的老爷爷。让他看看，生存不只有厮杀和吞噬。”
第四张，眉心浮现银白咒纹。
“乱步是理性派，但理性过头会孤独。带他玩游戏，解谜，推理案件。高专资料库里有不少未解悬案吧？让他用超推理破几个，顺便赚点零花钱。”
第五张……没有照片。只有一片模糊的、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的虚影。
“至于太宰……”五条悟难得地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，“那家伙是最麻烦的。虚无主义者，觉得一切都没意义。所以你要做的，就是不断给他展示‘有意义’的东西。早上的咖啡很香，训练后冲澡很舒服，晚上星星很亮——把这些最普通的‘活着的感觉’，一样一样指给他看。”
他收起所有照片，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记住了，小晴子。你现在是‘调和体’，不是‘容器’。调和的意思，不是把五种颜料混成一滩灰，是让它们在同一幅画里各自绽放光彩。而你要做的，就是当好那个画家。”
五条悟的身影几乎完全消散了，只剩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。
“甜点记得吃完。狱门疆的wifi信号不稳定，下次联络可能是三天后。另外——”
最后一句，带着明显的憋笑声。
“告诉中也，他上次重力暴走踩碎的那家甜品店，老板是我朋友。账单我寄给太宰了，反正那家伙欠我人情。拜啦~”
残像彻底消失。野餐垫和甜品盒还留在原地，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晴子坐在樱树下，安静地吃完手里的草莓大福。然后她打开手机，点开备忘录，新建一个文档。
标题：《与五位房客的“约会”计划》
中岛敦：陪同京都校东堂葵特训（需预约）。
中原中也：东京甜品店巡礼+沿途祓除咒灵（建议从原宿开始）。
芥川龙之介：参观福利院/动物救助站（需提前联络）。
江户川乱步：破解高专悬案档案（权限申请中）。
太宰治：日常体验记录（早晨咖啡/训练/星空等）。
她敲下最后一行字，然后收起手机，拿起剩下的甜点。起身时，左臂的芥川印记突然发烫——不是侵蚀，是某种类似“不满”的波动。
『顺序。』芥川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『为何吾在第三位？』
晴子愣了愣。
『根据日程安排和地点便利性，周一下午东堂有空，周二上午甜品店人少，周三福利院开放日——』乱步的理性分析自动弹出。
『吾要第一个。』芥川打断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，『证明生存价值，优先于口腹之欲与无聊游戏。』
『喂喂，小矮人就算了，凭什么说老子的甜品之旅是口腹之欲？』中也的躁动传来，『还有，为什么我是第二个？老子要第一个！』
『敦觉得……大家不要吵架……』敦的温柔调和，但明显底气不足。
『根据战力适配度和风险系数，陪同东堂特训应优先安排。』乱步继续分析，『但考虑到情感缺失状态下，晴子对“有趣”的感知度下降，甜品体验可能提升多巴胺分泌，建议调整顺序——』
『闭嘴，理性者。』芥川冷声。
『你才闭嘴，黑外套。』中也嗤笑。
『那个……大家……』
晴子站在樱树下，左手拎着甜品盒，右手拿着手机，脑海里五个声音吵成一团。
然后，很轻很轻地，第五个声音响起了。
『……真吵。』
太宰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浓浓的无奈。
『自杀狂你醒了？正好，来评评理！』中也立刻调转矛头。
『我投弃权票。』太宰打了个哈欠，『不过，如果非要选……我建议抽签。』
『抽签？』敦茫然。
『用乱步的计算力生成随机数，抽到几号就按几号的顺序来。』太宰的声音里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，『反正都没意义，不如交给概率。』
短暂的沉默。
『……可以。』芥川先同意了。
『哼，随便。』中也哼了一声。
『敦觉得……这样公平……』
『生成随机数中……』乱步的声音伴随着细微的数据流声响，『结果：3、1、5、2、4。』
新的顺序：芥川、敦、太宰、中也、乱步。
『嘁。』中也表示不满，但没再反对。
晴子重新点开手机备忘录，修改了顺序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雾霭笼罩的山林。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芥川先生，请多指教。”
左臂的暗红印记，微微发烫。
像是在说：嗯。
训练场监控室，夜蛾正道放下望远镜，对身旁的硝子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五条那家伙，用狱门疆的漏洞投射残像，就为了教学生……约会？”
硝子点燃一根烟，吐出烟雾。
“至少比教她怎么拆了涩谷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