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天凌晨，陆沉没睡。
他坐在茶几前，笔记本摊开，上面是九条规则的完整分析。
苏念蜷缩在沙发上，已经睡着了。
陆沉的视力恢复了一些，但还是模糊。他能看见窗外的轮廓——天边有一点点亮光，太阳快要升起来了。
他继续写。
"规则系统的节奏——"
"第1-3天：基础生存规则。语言、视觉、睡眠。"
"第4-6天：行为扩展规则。进食、设备、外出。"
"第7天：枢纽规则。视线接触。"
"第8-9天：关系深化规则。空间、物品。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每7天，有一个枢纽规则。"
"第7天是第一条枢纽规则，第14天可能是第二条。"
"枢纽规则会改变后续规则的方向。"
他翻到新的一页，开始画图。
"规则结构图："
"第1-7天：第一阶段。基础适应。"
"第8-14天：第二阶段。关系重塑。"
"第15-21天：第三阶段？"
他看着这个图，脑子里开始形成某种直觉。
"如果规则系统在'筛选'..."
"那第一阶段是'筛选基础适应者'——能遵守基本规则的人。"
"第二阶段是'筛选关系适应者'——能适应新型关系的人。"
"第三阶段..."
他还没想出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沉低头看屏幕。
【公共广播：规则系统更新。】
【统计：全球人口已减少42%。】
【幸存者：约45亿人。】
【阶段：第二阶段进行中。】
陆沉盯着那个数字。
42%。
近一半的人类消失了。
而且，系统确认了"阶段"的概念。
"第二阶段进行中..."
他写下：
"确认：规则系统有阶段性。"
"第一阶段：第1-7天。存活率约58%。"
"第二阶段：第8-14天。进行中。"
"预测：第三阶段从第15天开始。"
他看向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苏念翻了个身，睁开眼。
"你没睡？"
"睡了两个小时。"陆沉说，"有新发现。"
苏念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"什么发现？"
陆沉把笔记本递给她。
"规则系统有阶段性。每7天一个阶段，每阶段有不同的主题。"
"第一阶段是基础适应，第二阶段是关系重塑。"
"我猜第三阶段..."
他停顿了一下。
"可能是'群体博弈'。"
苏念看着他。
"群体博弈？"
"对。"陆沉说，"第一阶段筛选个体，第二阶段重塑关系，第三阶段..."
"可能是筛选群体。"
"规则系统会逼迫人类形成群体，然后在群体内部制造冲突。"
他看向窗外。
楼下，社区中心已经开始分发物资。人们排着队，有人争吵，有人推搡。
"你看下面。"陆沉指了指，"他们已经开始争夺资源了。"
"规则系统给了他们共同的敌人，但他们却在互相攻击。"
"这不是巧合。"
苏念看着下面的人群，没有说话。
陆沉继续说：
"如果我的预测是对的，第三阶段的规则会涉及'群体决策'。"
"比如——"
"禁止独自做出决定？"
"禁止群体内有人意见不同？"
"禁止..."
他摇摇头。
"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，但方向应该没错。"
"规则系统的最终目的，是筛选出某种'理想的群体'。"
苏念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"如果是这样..."她说，"那我们该怎么办？"
陆沉看着她。
"我们？"
"对，我们。"苏念说，"我们两个人，能形成群体吗？"
陆沉愣了一下。
他想了想，然后说：
"群体至少需要三个人。"
"所以我们还需要找一个人。"
"在第三阶段开始之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