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天。
规则24：禁止随身携带总重量超过三公斤的物品。
三公斤。
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。大约200克。再加上手机、水壶、一件换洗衣服、半包压缩饼干——刚好不到三公斤。
苏念就没那么幸运了。她有一个医疗包，里面装着白小满给的绷带、消毒液和止痛药。光那个包就两公斤半。
"我只能带包。"苏念苦笑，"其他东西全得扔。"
"放我这里。"陆沉说。
"你也不到三公斤的余量——"
"我精简一下就行。"
两人开始重新分配行李。手机交给苏念保管（她需要跟白小满联系），笔记本陆沉自己带着，水和食物分摊。衣服只留身上穿的一套，多余的塞进临时藏点。
社区里到处都是扔东西的人。
有人把整箱罐头倒在地上，只挑了两罐带走；有人抱着衣服哭，最后只留了一件外套；那个扛冰箱的大爷——他抱着冰箱站在街中央，表情像失去了亲人。
"三公斤。"大爷喃喃自语，"三公斤能装什么？"
陆沉没停步。他有一个更紧迫的问题。
笔记本。
他的笔记本里记录了二十二天的规则数据和所有分析。这是他最珍贵的资产。但现在，这本笔记本约200克——占了总配额的近十五分之一。
如果他继续记录下去，笔记本会越来越厚，越来越重。
他需要一个更轻的记录方式。
"陆沉。"苏念叫住他。
"嗯？"
"赵弘毅。"她压低声音，朝广场方向努了努嘴。
赵弘毅站在广场上，身边只有两个手下。以前他身边至少有五六个。
"他的人也在精简。"苏念说，"枪和子弹加起来就超过三公斤了。他必须在武装和物资之间做选择。"
陆沉看着赵弘毅。后者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赵弘毅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——
他把枪留给了手下。
自己只带了一个水壶和一本小册子。
"各位。"赵弘毅的声音从广场上传来，"三公斤的限制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。但规矩不能废。"
他翻开那本小册子："从今天起，所有治安管理记录转为口头传达。巡逻队继续运作，但改为轻装模式。"
轻装模式。说白了就是他放弃了监控和武装控制，改成人治。
但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赵弘毅不需要武器也能控制人。他靠的是恐惧和秩序的惯性。
"这个人比我想的更危险。"陆沉说。
苏念点头。
中午。陆沉去了楼顶。
陈默今天没蹲在楼顶边缘。他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，面前铺着一张纸。纸上画着新的图表。
陆沉走过去，蹲下看。
陈默指了指图表上的一条新曲线。这条曲线比之前的都陡，起点是第24天——今天。
他在纸上写——
物 资 极 限
三公斤。物资极限。
陆沉明白了。陈默追踪的不只是规则的强度，还有规则对生存资源的压缩。从第一天到现在，规则一步步地限制了人的活动空间、交流方式、居住方式，现在连携带物品都限制了。
三公斤的世界。每个人只剩三公斤。
陈默又写——
第 28 天
拐 点
第二十八天会有拐点？第四条枢纽规则？
陆沉写——
会 发 生 什 么
陈默摇头，写——
不 确 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