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月在柴房闭目调息片刻后,确认屋外无人,便悄然起身。他带上必要的物品,如装着扫帚柄等物的布囊,趁着夜色,沿着叶家府邸偏僻的小路,避开巡逻的弟子,一路向城北方向疾行而去。
夜风贴着荒草刮过,萧无月的身影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山脊上疾行。他翻过最后一道土坡,脚下碎石滚落,惊起几只夜栖的山雀。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走,连鸣叫都短促得不像活物。他停下脚步,侧耳听了听,确认没有其他动静,才继续向前。
这山叫断龙岭,早年传说是上古战场,后来被雷火劈过一次,整座山头塌了半边,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。如今没人敢来,连猎户都绕着走。但越是这种地方,越合他心意。
他沿着一道斜塌的岩壁滑下,脚踩进一层厚厚的腐叶堆里。湿泥混着枯枝的气息钻进鼻腔,地面松软,每一步都陷进去几分。他蹲下身,拨开表层落叶,露出底下泛黑的泥土,又用手指抠了抠岩缝,摸出一块带着焦痕的碎铁片。那铁片边缘卷曲,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像是被高温熔过又骤冷凝固。
这是战兵残骸。
他将铁片收进袖中,继续往深处走。前方地势下沉,形成一个天然凹坑,坑底有一处塌陷的洞穴,入口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着。他抽出腰间扫帚柄,轻轻一挑,藤蔓断裂,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。
洞内空气滞重,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他没点火折,借着微弱的月光往前探。走了约莫十步,空间豁然开阔,中央是一块平整的圆形石台,四周散落着断裂的石柱基座,柱身上还能辨认出模糊的符纹刻痕。这里曾是阵法核心,虽已崩毁千年,但残留的地脉气息仍在缓缓流转。
他站定在石台中央,闭眼凝神,心中默念:签到。
刹那间,体内识海微震,一道无形波动自脚下升起,顺着经络直冲头顶。眼前景象骤变——苍穹昏暗,大地龟裂,一尊青铜巨鼎从天而降,轰然落地,镇压四方虚空。鼎身刻有九道螺旋纹路,每一道都在缓缓旋转,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。一道低沉声音响起:“九转金身诀·第一转,炼皮成钢,力可扛鼎。”
功法信息随即涌入脑海,完整清晰,无需推演,当场融合。
他睁开眼,身体微微一震。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,肌肉纤维紧绷如铁索绞合,五脏六腑仿佛也被某种力量重新排布过,运转更加沉稳有力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触脸颊,触感依旧柔软,但内里已截然不同。这一转金身,让他肉身强度堪比凝气巅峰修士,寻常刀剑难伤。
他站在原地调息片刻,感受新得的力量在体内流转。正欲转身离去,忽然察觉洞穴深处传来一丝异样——那是极轻微的呼吸声,缓慢、绵长,藏在风隙之间,若非他此刻感知敏锐,几乎无法捕捉。
他不动声色,缓缓后退一步,靠向石台边缘。
下一瞬,洞穴深处猛然爆发出一声低吼,劲风扑面,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疾射而出!那东西形似黑豹,体长近丈,通体漆黑如墨,背部生有三根骨刺,根根如刀锋竖立。它四肢粗壮,利爪抓地时火星四溅,双眼赤红如血,直扑萧无月咽喉!
他来不及闪避,对方速度太快,只能就地翻滚。黑影擦着他肩头掠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。他顺势起身,双脚蹬地,拉开距离,同时运转“九转金身诀·第一转”,全身筋骨齐鸣,皮肤瞬间绷紧,泛起淡淡银光。
异兽一击落空,立刻调转方向,再次扑来。这次它双爪齐出,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破风声。萧无月不退反进,迎着利爪抬臂格挡。拳臂相撞,发出一声闷响,如同铁锤砸在铜钟上。他手臂未动,对方却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,爪下岩石崩裂出蛛网状裂痕。
他趁势欺身而上,右拳直轰其侧肋。这一拳凝聚千斤之力,打得异兽整个身子横移半尺,撞在岩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。异兽吃痛,怒吼一声,尾巴如钢鞭横扫,抽向他腰腹。他矮身避开,左手抓住尾尖,猛然发力一扯,竟将这庞然大物拽得踉跄前冲。
他右手成掌,切向其后膝关节。异兽支撑不住,单膝跪地,发出一声闷哼。他不给喘息机会,左脚踏地腾身跃起,右膝狠狠撞向其面部。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,异兽鼻梁塌陷,鲜血喷涌,眼中凶光首次出现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