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他看到的不再是单纯的遗迹。
而是线索。
他低声自语:“不是巧合……有人埋了东西,等着被人挖出来。”
声音很轻,落在寂静屋里,像一块石头沉入深井。
他想起昨夜在城西废庙外看到的“旧庙遗址”标记,又想起祭坛壁画中那九柱环绕的身影。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?那三条支脉所指的方向,是否意味着还有更多类似的地点尚未被发现?若是,他今后凡遇古迹,必亲往查证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天光渐亮,街上已有行人走动。他换上粗布短打,将扫帚柄别在腰间,动作一如往常。推开院门,踏上石板路。晨风吹起衣角,他低着头,脚步平稳,像所有普通杂役一样开始新一天的劳作。
没人知道他昨夜去过地底。
没人知道他手中已握有一张未解的图。
他走过外务堂门口,管事抬头看了他一眼,点头示意。他回了个眼神,继续前行。马厩里灵驹甩着尾巴,他拿起扫帚清理粪便,动作熟练。阳光照进棚屋,灰尘在光柱中浮动。
他低头干活,心思却不在这里。
祭坛中的符文、壁画、支脉指向,反复在脑中浮现。他不急于破解,也不打算立刻行动。他知道,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表象。只要他还戴着“赘婿”的壳,就能继续在暗处行走。
但他已经变了。
从前他只为变强而签到,为复活母亲、救回妹妹而隐忍。现在,他开始主动寻找痕迹,追索那些被掩埋的过去。这不是冲动,而是察觉——当他看到那幅壁画中持刃劈空的身影时,内心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。
仿佛那刀,本该由他来挥。
他扫完最后一堆杂物,直起腰,抬手抹去额角汗珠。远处演武台方向传来钟声,今日又有新人登台比试。他望了一眼,没去围观。转身走向偏院,途中经过一处青石台阶,他脚步微顿。
台阶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刻痕。
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。痕迹很浅,像是被人刻意磨平,但仍能看出是半个菱形图腾——与祭坛符文中重复出现的那个图腾一致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继续前行。
这不是巧合。叶府内部,也留下了同样的标记。
他回到居所,关上门,坐在床沿。从怀中取出那张地脉图,摊开在膝上。他在“叶府后园”位置画了个圈,又在“城西旧庙遗址”旁标注“塔形符号”。然后,他取出炭笔,在两者之间连了一条线。
这条线穿过青霄城中心,指向北方。
他盯着那条线,良久未动。
窗外阳光正盛,照在扫帚柄上,木纹泛出淡淡温润光泽。他伸手握住它,指节收紧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只等签到。
有些答案,得自己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