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飞往马里亚纳海沟的航班因不可抗力取消，请旅客改乘‘海神号’科考船。”
机场广播的机械女声，在候机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瓢泼大雨，眉头微皱。
海神号？
这艘船他有所耳闻，是国内最先进的深海载人潜水器母船，常年游弋在西太平洋海域，极少靠岸。
“先生，您的航班确实取消了。”
身旁的空姐满脸歉意，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，“不过，有一位贵宾给您留了张便条。”
林默接过那张印着烫金海浪纹路的卡片。
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：
【海神号甲板，午夜零点，坐标27°n，142°e。带上你的钥匙。】
落款是一个潦草的“鲸”字。
“鲸……”
林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看来，那个躲在暗处的“守夜人”组织，或者说是那个神秘的“鲸”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面了。
也好。
省得他还要费力气去海底捞针。
……
午夜时分。
狂风卷着巨浪，拍打着漆黑的太平洋海面。
一艘通体漆黑、造型科幻的科考船“海神号”，静静地漂浮在预定坐标上。
林默站在救生艇上，仰头看着这艘庞然大物。甲板上灯火通明，却静得出奇，连个水手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“上来吧，送外卖的。”
一个浑厚的男声从甲板上传来。
林默纵身一跃，轻飘飘地落在了湿滑的甲板上，稳如泰山。
只见甲板中央，站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防水服，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，肌肉虬结，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虎鲸。
“你就是‘鲸’？”林默打量着他。
“叫我船长就行。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“听说你捏弯了‘蝰蛇’的枪管？有点意思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林默，目光在那身不合时宜的西装和手里的外卖箱上游走。
“不过，这里是深海。”
船长抬起手臂，指向漆黑的海面，“在这里，力量没有任何意义。只有懂得敬畏大海的人，才能活着回去。”
“是吗？”
林默不置可否，随手将外卖箱放在甲板上。
“钥匙带来了吗？”船长收敛了笑容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林默点了点头，摊开手掌。
那枚从钥匙中取出的水晶碎片，正静静躺在掌心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很好。”
船长打了个响指。
甲板四周突然升起数个高压水枪，强劲的水柱瞬间将林默淋了个透湿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船长冷冷道，“下潜前，必须清洗掉一切陆地的气息。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，林默却动都没动。
任由冰冷的海水冲刷着身体，他那身昂贵的西装瞬间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。
“看来你很配合。”
船长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，转身走向船舱内部，“跟我来，带你去看真正的深渊。”
……
海神号的内部，与其说是科考船，不如说是一座海底堡垒。
穿过数道厚重的合金气密门，林默被带到了舰桥下方的指挥室。
这里布满了各种林默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，巨大的显示屏上，正实时显示着数千米深的海底地形图。
而在指挥室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缸。
水缸里，竟然养着一只……
“那是……巨型章鱼？”林默挑眉。
“那是‘深海之眼’。”
船长抚摸着水缸壁，眼神狂热，“它能感知到海底每一寸的变化。也是它告诉我，你手里的碎片，来自上个纪元的文明。”
就在这时，水缸里的章鱼突然剧烈躁动起来，无数触手疯狂拍打缸壁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