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——”
粒子束穿透眉心，没有预想中的剧痛，只有一种灵魂被彻底洞穿的虚无感。
林默看着秦诗雨那双流着血泪、却依旧清澈的眼睛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最后的考验吗？”
“小秦，谢谢你。”
林默的声音直接在秦诗雨的脑海中响起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疲惫。
“这一局，算你赢了。”
“不！林默！”
秦诗雨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，想要收回那一枪，但一切都已太迟。
林默的身体开始崩解，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。
但他没有消失。
相反，一股更加宏大、更加温柔的力量，从那些光点中蔓延开来，如同母亲的怀抱，包裹住了整个纯白空间，甚至……包裹住了秦诗雨的灵魂。
“睡吧，傻丫头。”
林默的声音，仿佛来自亘古的尽头，又仿佛就在耳边。
“这场游戏，该结束了。”
“嗡——”
纯白的空间如同蛋壳般碎裂。
秦诗雨感觉自己在下坠，坠入无尽的黑暗，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，她听到了林默最后的低语：
“重置吧，一切……重来。”
……
……
刺耳的鸟鸣声，透过半开的窗户传进来。
晨光熹微，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。
林默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，是单调的医院天花板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熟悉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林默僵硬地转过头。
苏晴正坐在病床边，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，正在认真地削苹果。她的侧脸在晨光中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，神情恬静，没有上一世的怨毒，也没有这一世的惊恐，只有纯粹的、属于妻子的温柔。
“小……晴？”
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嗯，怎么了？做噩梦了？”
苏晴抬起头，关切地看着他，顺手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，插上牙签递到他嘴边，“慢点吃，医生说你急性阑尾炎手术刚醒，不能吃太硬的。”
林默机械地张嘴，咬住那块苹果。
甜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这不是梦。
他感受不到体内那毁天灭地的力量，也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。
这里，就是最普通的、平凡的、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世界。
“几点了？”林默下意识地问。
“早上七点半。”
苏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，“你昨晚疼得厉害，折腾了一宿，吓死我了。”
林默转头看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