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、2、1……”
那个烙印在左手食指上的古老印记,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,倒计时如同丧钟,敲响在林默的灵魂深处。
“重置”程序的启动码一旦完成,整个宇宙将在一瞬间归于虚无,所有文明、所有生命,都将化为最原始的粒子。
“给我——停下!”
林默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右手猛地扣住自己的左手手腕,五指如铁钳般收紧!
“咔嚓!”
骨骼错位的可怕声响,在寂静的虚空中炸开。
左手与右手,开始了疯狂的互搏!
左手遵循着“原初”的意志,拼命想要挣脱束缚,指尖的光芒越来越盛,甚至开始引燃周围的虚空;右手则是林默仅存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意志,哪怕指甲嵌入肉里,鲜血淋漓,也绝不松手。
“林默!你的眼睛!”
秦诗雨凄厉地喊道。
林默此时的情况极其骇人——他的右眼恢复了清明,带着人性的悲悯与决绝;而左眼,却已经完全变成了三只重叠的、毫无感情的“原初之瞳”。
“哥哥”虽然逃窜,但他留下的污染正在疯狂反扑。
“没时间了……”
秦诗雨看着林默那濒临崩溃的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。
“林默,还记得我给你讲的‘伊甸园’的故事吗?”
“亚当和夏娃,必须有一个,为人类的原罪买单。”
“我也许不是夏娃,但我……必须是那个献祭者。”
“不!”
林默右眼含泪,嘶吼着想要阻止,但他的左手却因为这番话而更加疯狂地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
秦诗雨凄然一笑,她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,无数道代表“伊甸园”管理员权限的数据流,正从她体内疯狂涌出!
“管理员权限:最高指令——【开启奇点通道】!”
“嗡——”
原本正在崩塌的“伊甸园”废墟下方,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、通往宇宙诞生之源的——奇点!
那是连“原初”都忌惮的终极之地,是一切规则的源头,也是封印“原初”的唯一希望。
“林默,跳下去。”
秦诗雨的身体在飞速消散,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,“只有进入奇点,才能重写规则,把‘原初’永远封印在那个没有时间的起点。”
“秦诗雨!我命令你停下!”林默怒吼,但他的左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似乎对那个奇点充满了本能的恐惧。
“再见了,我的亚当。”
秦诗雨最后看了林默一眼,那眼神里有爱意,有遗憾,但更多的是解脱。
“去拯救……你的世界吧。”
“轰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