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永远别想知道，你是谁。”
秦诗雨那冰冷的声音，如同烙印，刻在林默的脑海里。
林默被秦诗雨单手按在满是油污的柏油路上，电瓶车压在腿上，传来阵阵钝痛。
但他不敢反抗。
不是因为秦诗雨的武力值，而是因为她警服领口内侧，那枚若隐若现的——生锈铜钥匙。
那东西，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，仿佛是他灵魂缺失的一块拼图。
“早高峰倒计时：18分钟。”
“任务进度：0/100。”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，在脑中催命般响起。
“滚起来。”
秦诗雨松开手，拍了拍旗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待销毁的机器人，“还有十七分钟，九十九单。送不完，就等着‘注销’吧。”
林默连滚带爬地扶起电瓶车。
车头歪了，仪表盘碎裂，但这不妨碍他拧死油门，像一头被鞭子抽打的牲口，冲进了早高峰的车流。
……
第一单：写字楼里的白领。
林默气喘吁吁地送上咖啡，那位正在打电话的白领随手接过，却在林默转身离开的瞬间——
“叮！”
【记忆碎片+1：客户忘记了昨晚做的噩梦。】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林默回头，看到那白领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轻松的笑容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第二单：小学门口的家长。
林默挤过人群，递过热牛奶。那位母亲接过牛奶，却在林默离开时——
“叮！”
【记忆碎片+1：客户忘记了前夫出轨的细节。】
第三单、第四单、第五单……
林默像疯了一样在城市里穿梭。
闯红灯、逆行、抄近道。
每当他稍有迟疑，脑后仿佛就会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他——那是站在十字路口岗亭里的秦诗雨，她虽然没有追上来，但那股压迫感，如影随形。
而每一单完成，系统都会抽取客户的一段记忆。
有的忘记了初恋的名字，有的忘记了车祸的瞬间，有的忘记了创业的梦想。
这座城市，正在因为林默的奔跑，变得越来越健忘。
“还有十单。”
“还有五单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单。”
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分钟。
林默的电瓶车电量红灯狂闪，车速慢得像蜗牛。
“叮——您有新的订单，请及时处理。”
手机地图上，导航的目的地，是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坐标。
【目的地：无门老宅，404号。】
【备注：别敲门，直接进来。】
……
无门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