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这次……换你带我回家了。”
苏晴那张苍白却温柔的脸，在胡茬男人融化的躯体中浮现，像是一朵在污泥中绽放的白莲，凄美而决绝。
“清除程序启动。目标：非法入侵数据。”
“系统”那冰冷的电子音，此刻却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整个废弃的筒子楼，开始剧烈震颤！
墙壁像是融化的蜡一样扭曲，地板变成了流沙，无数黑色的、由乱码构成的触手，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，要将林默和苏晴彻底吞噬！
“走——！”
林默发出一声怒吼，不再犹豫。
他一把抱起苏晴那轻飘飘的、正在逐渐消散的“第二人格”躯体，朝着那扇唯一的、散发着微弱白光的——现实世界大门，亡命狂奔！
“砰！”
林默一脚踹开挡路的乱码触手。
触手断裂，溅出的却是黑色的机油，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林默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苏晴的声音越来越虚弱，她的身体像是一团快要燃尽的火焰，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闭嘴。”
林默咬着牙，手臂勒得死紧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上一世，你替我去死。”
“这一世，你替我负重前行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林默猛地抬头，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门，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“该我还你了。”
“轰——！”
身后的系统触手，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数据利刃，带着斩断因果的威势，当头劈下！
“没时间了！”
林默看着怀里的苏晴，又看了看那扇门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此刻，通往现实的门，只允许一个人通过。
选项一：保留“林默”的人格，带着苏晴的“第二人格”冲进门。
后果：他将永远是那个外卖员林默，背负着苏晴所有的痛苦记忆，在平凡世界里苟延残喘。
选项二：唤醒真正的苏晴。
后果：苏晴苏醒，但“林默”这个人格将会彻底消失，他将不再是现在的他，甚至可能……不复存在。
“林默……选……”
苏晴的手指，无力地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