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吃完饭后，约翰扔给李昂一件黑色印花t恤和一双拖鞋，抱着胳膊说道：“拿着！我要去好市多门口乞讨了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。”
“不怕我抢你生意？”李昂脑袋还套在衣服里，打趣道。
“没有的东西，你怎么抢？”约翰的语气满是无所谓。
“好吧，走，老兄！”穿好衣服的李昂朝他挥了挥手。
两人慢悠悠走了一个多小时，从大道拐进超市内部通路，穿过一片停车场，才抵达好市多门口。
约翰把准备好的、用红色马克笔写着“无家可归者”的硬纸壳递给李昂：
“你坐左边花坛，我坐右边。”
“进店的人不用管，里昂，专找出店的，他们手里有零钱。”
“他们走过去的时候，说句‘请帮帮我’就行，千万别追着人要，不然保安会把我们赶走。”
“好的约翰，我记住了。”李昂认真点头。
他抱着那块硬纸壳蹲在花坛边，才真正体会到这行有多难。
进出好市多的人要么视而不见，要么快步绕开，偶尔有人丢下一两枚硬币，都算是天大的施舍。
他攥着那张薄薄的纸壳，蹲到腿都发麻，眼前全是匆匆走过的鞋子，却没几个人愿意为他停下脚步。
没有的东西怎么抢——约翰说得一点没错。
两人乞讨了三四个小时，李昂只赚到3美元50美分，约翰的收获也和他差不多。
太阳西斜，已是傍晚五点多，对面的约翰拿着纸壳走过来，朝他挥手：“时间到了，今天收入还行，咱们回去吧。天黑后尽量待在营地，南区的晚上太危险了。”
两人立刻往回赶，等回到营地时，天色已经薄暮。
富兰克林公园的夜景灯悉数亮起，营地里的人也比白天多了不少。
“嘿，你们两个最晚回来，还有剩下的食物！”金发女孩艾玛坐在人群里，热情地朝两人喊道。
李昂和约翰一人坐凳子、一人蹲在锅边，刚端起麦片粥，艾玛就笑着扬声，给他介绍白天没见到的人：
“那两个黑人是哈比和奎尼，红头发的是莱特双胞胎。”
“小胖墩是克鲁斯，瘦高个是杰克曼！这是里昂，咱们的新伙伴！”
“嘿，你们好伙计们！”蹲在锅边喝粥的李昂，停下递到嘴边的大汤勺，挥了挥左手，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嘿，里昂！”
众人也纷纷热情回应——毕竟在南区，人越多，营地就越安全。
等两人喝完麦片粥，约翰看向正在磨指甲的小胖墩克鲁斯，语气温和：
“克鲁斯，你的旧帐篷还能用吗？能用的话就给里昂吧，他现在没钱买帐篷。”
他又扫向其他人：“你们有多的毯子、衣服，都可以拿给里昂一点，我们是一个团队，要互帮互助。”
“好的约翰，没问题。”克鲁斯连忙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