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公交车上缓缓走下，李昂侧头看向身旁的约翰，抬手随意挠了挠后脑勺，短暂思索后，径直指向公寓楼与旁边建筑之间的狭窄小巷。
“走吧，老兄，我们从这里穿到对面街道，慢慢找物资就行，只要记好路线，能顺利返回就没问题。”
踏入安静的小巷，两侧砖墙斑驳，地面散落着零星落叶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回荡。
李昂环顾四周，忍不住满心疑惑，转头看向约翰开口问道：“为什么这里半个流浪汉都看不到？我们这两天去开宝箱，也从没遇见其他流浪的人，难道整个芝加哥，就只有我们十几个人流浪吗？”
约翰停下脚步，语气平静地认真解释：“这片区域明令禁止露宿街头，根本不允许流浪汉停留。我们的地盘没有外人，是因为大只佬活动了好多年，其他流浪汉根本不敢踏进来。”
“公园右边去13街的主干道是s·特里普大道，我们往左收集物资到斯勒拉米大道，这两条大道之间，13街到18街的整片区域，都是我们的地盘。”
“哈哈，这么说来，咱们这小小的流浪王国，疆域还真是辽阔得让人惊叹啊。”李昂闻言，忍不住笑着打趣道。
穿过小巷抵达对面街道，约翰站在路口回头看向李昂，开口问道：“左边还是右边，老兄？”
李昂左右扫视着沿街的建筑，午后的车流缓缓驶过，他沉吟片刻，抬手坚定指向左侧：“我的直觉告诉我，走左边准没错。”
两人并肩顺着人行道缓步前行，目光像扫描仪般仔细扫过每一栋建筑，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物资发放点的踪迹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也给两个衣衫还算齐整的年轻人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“你看那边！”李昂突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约翰，兴奋地指向街角空地。那里支着一顶蓝色帐篷。
折叠桌上堆满纸箱与塑料筐，穿绿色马甲的志愿者正忙碌分发物资，帐篷前已经排起长队，空气中都弥漫着即将领到物资的雀跃。
约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语气满是激动：“是公益物资发放点！走，我们赶紧过去排队！”
两人快步站到队尾，跟着队伍慢慢挪动，三十多分钟的等待里，两人小声聊着天，满心期待着能领到实用的东西。
终于轮到他们，一名白人青年志愿者递来每人一个塑料袋，温和说道：“里面有衣服和食物，拿好。”
“上帝保佑你！先生！”李昂连忙接过袋子，指尖摸到里面的衣物，虽是二手却清洗得十分干净。
打开一看，是一件黑色印花t恤、一条蓝色牛仔裤，还有饱腹的面包和矿泉水。约翰的袋子里则是纯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，都是日常急需的物品。
两人找了个僻静角落坐下，李昂拿起t恤比划着，语气轻松：“虽说是二手的，可比我身上这件又脏又破的强太多了。”
“是啊，能领到干净衣服就很知足了。”约翰笑着点头附和。
“我们再去别处转转，今天运气这么好，说不定还有其他发放点。”一心想把白嫖进行到底的李昂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立刻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