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离开回收站后,径直前往不远处的新教教堂。
此刻时间尚早,21街恰好有一所规模不大的新教教堂,提供免费救济餐,距离回收站不过几百米路程。
虽说这里的餐食条件,远不如他们常去的13街耶稣圣言中心教会,可要是专门绕十个街区回去吃饭,实在太不划算。
这是一栋白色的教堂建筑,体量不大,却透着肃穆庄重。
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上雕着精致花纹,透着岁月的质感。
一行人推门走进教堂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前来就餐的流浪汉,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低头吃饭,没有丝毫喧闹。
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修女瞧见他们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欢迎你们,熟悉的孩子们,还有富余的食物。”
众人找了块相邻的位置坐下,老修女很快端来餐食。
食物简单又朴素:一大盘刚出炉的烤面包,一壶冲好的黑咖啡,面包是教堂亲手烤制的,没有加盐也没有放糖,却带着纯粹的麦香,表皮被烤得焦香,美拉德反应带来的醇厚风味,远比他们自己熬的麦片粥可口得多。
空气中都飘着白嫖到热食的满足感,众人乐呵呵地啃着面包、啜饮咖啡。
李昂混在人群里,心里格外踏实,有人相伴吃饭的烟火气,让他觉得格外幸福。
饱餐一顿后,一行人结伴返回营地,回程比来时轻快了不少。走到19街时,李昂留意到,早上那个蜷缩在垃圾箱旁的流浪汉已经不在了,只剩一块破旧纸壳留在原地。
这里是芝加哥,不是气候温和的加利福尼亚州。
说句难听的,加州的无家可归者,日子都比芝加哥南区有房住的居民舒坦;而身处最底层的流浪汉,只能拼尽全力自力更生,想靠政府救济当米虫,根本是天方夜谭。
回到营地,队伍就地解散,各自自由活动。
毕竟每个人今天都赚到了四五十美元的“巨款”,就算留足必要开支,也能挤出几美元小小奢侈一把。
李昂没有乱跑,只和约翰留在营地闲聊。
他好歹看过不少美剧,对美利坚的浅层社会情况略有耳闻——在国内随意闲逛毫无问题。
可在美利坚这种种族隔离严重的区域,贸然闯入其他族裔的地盘,真的可能惹上杀身之祸。
他没有在美利坚生活的经验,即便跟着约翰学习,也没法快速适应两个天差地别的社会体制。
就像昨天的抗生素,在国内是随处可买的普通药品,在美国却比违禁品还危险,甚至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在彻底摸清美国社会的各种红线之前,他绝不会盲目行动,就算有系统傍身也不行——系统可没办法让他在重金属中毒后还能安然无恙。
反而系统带给了他巨大的动力:若是没有系统,他或许只会浑浑噩噩活下去;可既然有了系统,他就注定要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