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尔顿听完汤姆的保证，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李昂。
伸手从桌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口供本和笔递了过去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你只需要在签名处签字就好，口供内容我会整理好。”
李昂立刻接过本子和笔，低头飞快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，随即轻轻推回桌前：“你看这样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了。”希尔顿扫过一眼，确认无误后点头。
紧接着她再次看向汤姆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：“你可以回去了，汤姆，记住我今天说的话。”
汤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，对着希尔顿郑重颔首：“我保证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。”
走出警局大门，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李昂侧头看向身旁的汤姆，忍不住疑惑发问：“兄弟，希尔顿为什么会帮你把这件事压下来？”
汤姆挺起胸膛，语气带着几分骄傲：“她刚进警局的时候，是我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反倒成了你的上司？看上去职位还不低。”李昂继续追问。
“分局副主管，除了总主管，她就是最大的。”
汤姆撇撇嘴，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，“我每年都因为飙车被处分好几次，最惨的时候还被调去当过违停贴单的女警，你现在该明白问题出在哪了吧？”
李昂了然点头，又有些担忧：“你就不怕警局直接把你开除吗？”
“开除不了我，只有警察工会才有这个权利，警局本身做不了主。”汤姆摊了摊手，“除非我犯下重罪把自己送进监狱，就像这次一样——不过还好，有希尔顿帮我兜着。”
李昂停下脚步，认真看着他：“你刚才对希尔顿说的话，是真心的？”
汤姆也随之驻足，眼神里少了往日的散漫，多了几分真切的后怕：
“当然是真的，兄弟。这次我是真的被吓到了。”
“也终于明白，我以前有多不成熟。我是父亲，是丈夫，我有家人，不能再只顾着自己逞能，我得扛起家庭的责任。”
“家人嘛，家人侠。”李昂摊开手，笑着点头附和。
“没错，家人！”汤姆重重应了一声。
两人很快走到警局后方的停车场，汤姆站在一辆黑色福特皮卡前，拍了拍车门庆幸道：“还好我昨天没开警车回家，不然现在只能走路回去了。”
“实在不行可以让同事送一程，他们应该不会介意。”李昂随口说道。
“我可不想让自己，更不想让我的兄弟坐在警车后排的犯人位上，就算走路我也不愿意。”
汤姆语气激动地摆摆手，一把拉开车门坐进主驾驶，对着一旁的李昂挥手，“上车，兄弟。”
李昂快步走到副驾驶拉门入座，打趣道：“你可别带着我飙车回家，我可受不了这种刺激。”
“我都说过我想明白了！绝对不会了。”汤姆无奈地笑了笑，发动车子平稳驶离。
李昂不清楚汤姆是不是真的一朝悟道，但至少这一路，他开得稳稳当当，没有半点飙车的迹象。
半小时后，车子驶入24街，拐进一条小巷后，进入了一片遍布二层小楼的社区。
汤姆的家在这片以木质房屋为主的社区里格外显眼，是一栋标准美式风格的红砖二层独栋，门框、窗沿与三角屋檐下，都点缀着基督教风格的装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