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位的司机全程留在车上,引擎未熄,时刻保持待命状态。
“哐——”的一声闷响,救护车后侧舱门被大力拉开。
车上两男一女三名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依次跳下车,橡胶鞋底重重踩在医院防滑地砖上,神情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与专注。
三人配合高度熟练,直接将担架从车内滑轨上平稳滑至地面,咔嗒一声锁死万向轮。
高个男医护牢牢握住担架后端把手,另一名稍瘦的男医护扶稳前端,女医护侧走在旁。
时刻紧盯担架上约翰的生命体征,三人同步发力,推着担架脚步平稳又迅疾地朝急诊大厅快步走去。
李昂紧跟在医护身侧,快步穿过自动感应门,一刻也不敢落下。
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碘伏与止血剂的刺鼻气息,直钻鼻腔。
往来的医护人员穿着磨砂蓝刷手衣,步履匆匆,脸上挂着连轴转的疲惫,眼神却始终坚定。
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、护士的对讲声、病人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美式急诊室独有的紧张旋律。
“他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?”李昂攥紧手心,忍不住开口追问,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担忧。
女医护回头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稳无波:“现场已注射基础镇静剂,生命体征暂时稳住,但连续五天未入睡叠加急性创伤应激,随时可能恶化,必须等主治医生全面评估。”
李昂沉默点头,他比谁都清楚约翰的状态已濒临崩溃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也远比在营地里自生自灭要强。
穿过两条狭长的走廊,众人抵达急诊护理中心。
这里的气氛愈发压抑,红蓝交替的监护仪灯光不停闪烁,医护人员在病床间快速穿梭,墙上贴着醒目的急救分级标识,空气里都透着争分夺秒的紧迫感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白人男医生立刻迎了上来,四十岁上下,眼神锐利如刀,只扫了一眼担架上面如死灰、意识淡漠的约翰,眉头瞬间拧紧:“现场评估数据?”
“患者亲历商超枪击事件,连续120小时失眠,应答机械、意识迟钝,现场心率52次/分,血压85/50,血氧饱和度偏低。”女医护语速飞快地汇报专业数据,没有半句冗余。
医生沉声应下,走到担架旁,先用手电筒检查约翰的瞳孔对光反射。
再伸手按住桡动脉测算脉搏,随后拿起听诊器贴在约翰胸口,仔细聆听心肺音。
“心率过缓,血压临界值,急性应激性衰竭,再拖延会引发脏器损伤。”
医生摘下听诊器,语气严肃,“立刻推进抢救病房,注射苯二氮?类镇静剂强制入睡,完善脑部ct与精神科急会诊。”
“医生,他能治好吗?”李昂上前一步,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期待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,语气客观坚定:“我们会尽全力,但他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叠加重度睡眠衰竭,治疗周期漫长,医疗费用也不会低。”
“我明白,麻烦你们了。”李昂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,平静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