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离开后的训练室,气氛变得有些微妙。
刚才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散去,但主角走了,大家多少有些意兴阑珊。
“他……一直都这么酷吗?”队里的年轻替补小声问道,眼神里满是崇拜。
“酷?”郑永康笑了笑,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,“他不是酷,他是真的觉得这没什么。”
“可是,那几波操作……”替补还想说什么,却被郑永康打断了。
“你们觉得他刚才那几波操作怎么样?”郑永康环视了一圈队友。
“神了!”
“简直是降维打击!”
“那个单向烟,我看了三遍录像都没看懂他是怎么封的。”
郑永康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你们都只看到了他的枪法和技能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“但他最可怕的地方,在这里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意识?”
“不止。”郑永康靠在椅背上,回忆着刚才的比赛,“他就像一个下棋的人,而我们,包括对面的te,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。他知道我们下一步会怎么走,甚至知道下下步。他不是在跟我们打游戏,他是在跟我们下棋。”
“这么夸张?”
“一点都不夸张。”郑永康认真地说,“你们没发现吗?他每一次封烟,每一次报点,都像是在念剧本。te的反应,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当决斗者?他的枪法明明那么好。”
“因为他不想。”郑永康的目光变得深邃,“他想赢。而且,他想用最稳妥的方式赢。”
“可是,这样会不会太……压抑了?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感觉他像个机器人。”
郑永康沉默了片刻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至少现在,我们需要这个机器人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散了吧,明天还有训练。”
队友们陆续离开了训练室。郑永康最后一个走,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野空荡荡的座位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机器人?”他喃喃自语,“也许吧。但至少,这个机器人,能带我拿到冠军。”
他关掉灯,训练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窗外,深圳的夜色依旧繁华。但在edg的基地里,一场关于变革与征服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edg基地的走廊尽头,是一间狭小的更衣室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,偶尔发出电流流过的细微滋滋声,像是在为这间屋子定调——冷硬,且与世隔绝。
林野推门而入,反手带上门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将走廊里尚未散去的欢呼声和队友们的打闹声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没有开灯,任由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吞没了他高大的身形。他走到房间最角落的更衣柜前,那是属于他的位置,柜门紧闭,像是一张沉默的嘴。
林野靠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,缓缓滑坐下去。
直到这一刻,他那双在赛场上稳如磐石的手,才终于暴露了真相。
他在抖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颤抖,而是一种深层的、无法控制的痉挛。他摘下右手的手套,那只手苍白得几乎透明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像树根一样暴起,蜿蜒在皮肤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