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身体本能的恐惧，也是对未来的迷茫。
“如果我做手术……”林野的声音沙哑，“edg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输了。”唯嘉淡淡地说道，“输了就从头再来。但如果你手废了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她看着林野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林野，我想看的是你在赛场上拿冠军的样子。而不是看你像个疯子一样，把自己的手废掉。”
林野看着她。
许久，他终于闭上了眼睛。
“陈医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安排手术吧。”
林野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。我这就去准备。你先去办住院手续。”
说完，陈默转身走进了诊室。
走廊里只剩下林野和唯嘉。
“真的决定了？”唯嘉问。
“嗯。”
林野点了点头，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那你先在这儿坐会儿，我去给你买点吃的。手术前不能空腹。”唯嘉松开他的手，“想吃什么？粥？还是面条？”
林野看着她。
突然，他伸出手，紧紧地抓住了唯嘉的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唯嘉反握住他的手，轻轻拍了拍，“很快就回来。乖，听话。”
林野没有松手。
他看着唯嘉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有恐惧，有依赖，还有一种……名为“信任”的东西。
“唯嘉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林野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如果手术失败了，我真的握不住鼠标了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唯嘉打断了他，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会失败的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磐石。
“林野，听好了。就算你真的握不住鼠标了，我也不会扔下你。”
“大不了……我帮你握。”
林野看着她。
那一刻，窗外的雨声似乎都消失了。
他看着唯嘉那双清澈的眼睛，看着她因为着急而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他突然笑了。
那是自从进入基地以来，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。
虽然很浅，很淡，却像是一缕阳光，穿透了厚重的阴霾。
“好。”
林野松开手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唯嘉看着他，也笑了。
她站起身，拿起包。
“等着我。我去买粥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向电梯。
林野看着她的背影，直到电梯门关上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雨还在下，但天边似乎已经露出了一丝微光。
他抬起那只受伤的右手，轻轻握了握拳。
虽然还是很痛，虽然还在颤抖。
但他知道。
他不是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