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上午九点，京都咒术高专训练场。
场地比东京高专的大一倍，地面铺着特制的缓冲材料，周围是三层楼高的观战席。此刻，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——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，东京校的校长夜蛾正道，还有几个负责记录数据的辅助监督。
场中央，东堂葵正在热身。他脱掉了校服外套，只穿着黑色背心，露出结实的肌肉。每一拳挥出都带着破空声，空气被搅动形成小型旋风。他脚边已经散落着十几个被打爆的沙袋残骸。
“无聊无聊无聊——！”东堂一边打拳一边吼，声音洪亮得像在开演唱会，“东京的家伙怎么还不来？！不是说好了今天有强者陪练吗？！”
“东堂，安静点。”乐岩寺校长用拐杖敲了敲地面，声音低沉，“对方是客人，注意礼节。”
“礼节在强者面前一文不值！”东堂转身，眼睛发亮，“校长，你确定今天来的是能让我兴奋的家伙吧？上次交流会那个粉毛小子不错，但还差得远！我需要能让我燃烧起来的对手！”
话音刚落，训练场的门开了。
晴子走进来。她今天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看起来干净利落。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伊地知——他手里抱着急救箱和能量饮料，像随时准备冲上场救人。
“哟！来了！”东堂眼睛一亮，但看清来人后眉头皱起，“等等，你是……天内晴子？那个多重咒物容器？”
“是。”晴子点头，走到场中，与东堂相距十米站定。
“我听说你的事。”东堂双手抱胸，上下打量她，“一个人体内有五个特级咒物，还在涩谷跟真人干过架。听起来很强嘛！但——”
他咧嘴，露出狂野的笑容。
“你现在看起来软绵绵的，一点强者的气势都没有！眼神也死气沉沉，像在梦游！这样的你，真的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吗？”
『这个人的肌肉密度是常人的3.2倍，咒力总量达到一级咒术师标准，战斗经验丰富。』乱步的声音在脑海中冷静分析，『但他的战斗风格大开大合，对敏捷型对手的应对率只有67%。建议用敦的速度周旋。』
晴子没回答东堂，只是在意识里问：“敦先生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脊椎深处，淡金色的光芒温柔地流转。敦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：『嗯。我会全力以赴，保护你不受伤。』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晴子话音刚落，东堂就动了。
没有试探，直接全力爆发。他脚下的地面“砰”地炸裂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来，右拳后拉，拳头上凝聚着暗红色的咒力——这是东堂的术式“不义游戏”，能通过拍手交换对手与自己的位置，但他的体术本身也强得可怕。
这一拳，是认真的。
观众席上，伊地知吓得手里的急救箱差点掉地上。乐岩寺校长眯起眼，夜蛾正道表情凝重。
然后，晴子也动了。
但不是躲闪，是向前。淡金色的咒力从她脊椎炸开，在体表形成半透明的虎纹护甲。她的身体微微下蹲，双手交叉架在胸前——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拳头与手臂碰撞的闷响，像两辆国运迎头相撞。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，训练场的地面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。缓冲材料碎屑四溅，灰尘弥漫。
伊地知捂住嘴，生怕自己叫出声。
灰尘散去，场中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晴子还站着。她保持着格挡姿势，双脚陷进地面半寸，但手臂没有骨折，甚至没有明显颤抖。淡金色的虎纹护甲在她手臂上明灭闪烁，像呼吸一样规律。
而东堂，保持着出拳姿势，脸上的表情从狂野变成了……惊喜？
“哦……哦哦哦？！”他瞪大眼睛，盯着晴子手臂上的虎纹，“这是什么？！不是普通的咒力强化，是具现化的概念防御？！有趣！太有趣了！！”
他收拳，后退两步，然后猛地拍手——
“啪！”
清脆的掌声。下一瞬，晴子的位置和东堂身后一个沙袋残骸交换了。她出现在场地边缘，而东堂已经转身，第二拳轰向刚才她站立的位置。
但那里已经没人了。
“在后面。”晴子的声音从东堂身后传来。
东堂猛地转身，看见晴子静静站在那里，淡金色的光芒正在从她体表褪去，重新凝聚在双腿。她的速度太快了，快到“不义游戏”的位置交换都没能捕捉到她。
『干得漂亮，小晴子！』敦的声音在意识里欢呼，『不过他的力量真的好强，刚才那一拳我的护甲差点碎了……』
“左肩，三点钟方向。”晴子用意识提醒。
东堂的第三击来了。这次不是拳头，是扫腿——势大力沉，瞄准晴子下盘。但晴子轻轻跃起，在半空转身，右脚踩在东堂扫来的腿上，借力向后空翻，落地时已经在十米开外。
动作轻盈得像猫，或者说，像虎。
“哈！哈哈哈哈！！”东堂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训练场嗡嗡作响，“就是这个！就是这个感觉！速度、力量、反应，都无可挑剔！你体内那只‘白虎’，果然名不虚传！！”
他双手再次拍击。这次不是交换位置，是更复杂的术式发动——训练场内的所有沙袋残骸同时浮空，然后像炮弹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晴子。
三十七个残骸，三十七个方向，封死所有闪避角度。
观众席上，伊地知已经闭上眼睛不敢看了。
晴子深吸一口气。
『敦先生。』她在意识里轻声说，『可以吗？』
『嗯。』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，『交给我。』
淡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。这次不是护甲，是“形态变化”——晴子的身体表面浮现出银白色的绒毛，指甲伸长变硬，犬齿微微突出。她的眼睛变成兽类的竖瞳，瞳孔深处流转着淡金色的光。
月下兽，半兽化。
在沙袋残骸的暴雨中，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，在缝隙间游走、转折、突进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，每一次转向都流畅得不可思议。三十七个残骸，全部擦身而过，最近的一个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三厘米。
最后一枚残骸落地时，晴子已经站在东堂面前半米处。她的右手抬起，指尖凝聚着锋利的咒力，悬在东堂喉咙前。
静止。
训练场一片死寂。只有东堂粗重的喘息声，和晴子平稳的呼吸。
三秒后，东堂咧嘴，露出灿烂到晃眼的笑容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坦然地说，然后后退一步，深深鞠躬，“精彩！太精彩了！这才是真正的战斗！天内晴子，不——月下兽的宿主，我东堂葵认可你了！”
淡金色的光芒褪去。晴子恢复人形，只有瞳孔还残留着一丝金色。她放下手，平静地说：“承让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东堂直起身，眼睛闪闪发亮，“刚才那还不是你的全力吧？我能感觉到，你体内那只白虎，还没完全‘出来’。为什么？怕伤到我？还是说……”
他凑近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在害怕自己的力量？”
晴子没说话。脊椎深处，敦的光芒微微波动。
观众席上，夜蛾正道站起身：“够了，东堂。今天的特训到此为止。”
“等等嘛校长！”东堂抗议，“这才刚热身完！而且你看，她明明还有余力——”
“我说，到此为止。”夜蛾的声音里带上威严。
东堂撇撇嘴，但还是听话地后退了。他走到场地边，从伊地知手里接过能量饮料，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大半瓶，然后抹了抹嘴，看向晴子。
“下次再打。等你不再‘害怕’的时候，我们好好打一场。”
晴子点点头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对了，”东堂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“差点忘了，五条老师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他点开一个视频，递给晴子。
屏幕上是狱门疆的实时监控画面——黑色的立方体悬浮在涩谷的晨雾中，表面滚动着熟悉的发光文字：
【狱门疆直播间·特训实况转播】
用户：五条悟
状态：看戏中
弹幕：
[五条悟]：敦！刚才那个侧闪漂亮！但落地时重心偏了0.3秒，扣十分！
[五条悟]：东堂的“不义游戏”用得还是太糙，位置交换前咒力波动太明显，一年级水平。
[五条悟]：小晴子，兽化程度可以再加深5%，不会失控的，老师保证。
[五条悟]：以及——东堂你小子，别调戏我学生！小心我出来揍你！
最后一行是刚刚发出的：
[五条悟]：特训费结一下。仙台毛豆生奶油喜久福x20，送到涩谷mark city楼顶，用咒力包裹防止化掉。谢谢惠顾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