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在天台站了十分钟。
没人。
只有几个空调外机和一堆废弃的纸箱。
他回到房间，锁上门，把笔记本摊开在茶几上。
他需要搞清楚三件事：
一、规则是从哪里来的？ 二、违反规则的人，到底去了哪里？ 三、那条短信是谁发的？
他打开电脑，连上网。
浏览器自动跳转到新闻首页。
整页都是同一条新闻：
【全球紧急状态：神秘规则事件已致数亿人消失】
他点进去。
文章的第一段写着：
"截至北京时间上午10点，全球已有超过2.3亿人因违反第一条规则而消失。各国政府已宣布进入紧急状态，军队已进驻主要城市。联合国将于今晚召开紧急会议..."
陆沉往下拉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"我亲眼看到我妈说了再见就消失了" "我老公是程序员，他说这个通知不是从任何app发的，是直接推送进手机系统的，删不掉" "关机没用，开机后通知还在"
陆沉盯着那条：关机没用。
他昨晚关机了。通知还在。
说明规则不是通过手机执行的，手机只是通知渠道。真正的执行机制...是什么？
有人发了一张图——世界各地规则降临那一刻的监控截图。纽约时代广场，伦敦特拉法加广场，东京涩谷十字路口...
所有人都停下来，低头看手机。
同.一.时.刻.
陆沉关掉网页，打开微博。热搜榜前十全是规则相关的。他点进一个话题，里面全是现场视频——老人说完"再见"化作光点，情侣道别后男孩凭空消失。
他关掉视频。
他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的街道上有警车在巡逻。有人在奔跑，有人在哭，有人跪在地上。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他不知道那是事故还是什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陆沉低头看屏幕。
【距离第二条规则降临：3小时21分。】
还有一个新通知：
【公共广播已启用。】 【您所在的时区（utc+8）将每6小时收到一次全局通报。】
陆沉皱了皱眉。
公共广播？
下一秒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，一个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：
"第一条规则执行完毕。"
"本规则周期内，全球共2,347,892,156人被抹杀。"
"违规率：31.2%。"
"明日零点，第二条规则生效。"
"请所有人注意：第二条规则难度为'简单'级别，但违反后果为永久性损伤。"
"请做好应对准备。"
"广播结束。"
陆沉愣住了。
23亿人。
全球人口的将近三分之一。
在不到24小时内消失了。
他的手机屏幕上，倒计时还在跳动。
3小时19分。
他坐回沙发，拿起笔记本，开始写：
"第一条规则总结——" "规则内容：禁止说'再见'。" "违反后果：抹杀（身体化光点消散）。" "执行时间：24小时。" "全球违规率：31.2%。" "死亡人数：约23亿。" "备注：规则难度为'简单'，说明规则会逐渐升级。"
他停顿了一下，继续写：
"规律观察——" "1. 规则通过手机通知，但执行机制不明。关机无效。" "2. 规则有明确的难度分级（简单/中等/困难？）。" "3. 违反后果有两种：抹杀（第一条），永久损伤（第二条预览）。" "4. 规则有倒计时，说明是周期性的，可能每天一条。" "5. 有公共广播机制，说明规则来源有一定的'组织性'。"
他盯着自己写的这几条。
程序员的本能又开始发挥作用——遇到复杂系统，先建立模型。
他翻到新的一页，画了一个表格：
| 天数 | 规则内容 | 难度 | 违反后果 | 备注 | |------|---------|------|---------|------| | 1 | 禁止说"再见" | 简单 | 抹杀 | 全球31.2%违规 | | 2 | 禁止直视太阳超过3秒 | 简单 | 永久损伤 | 预览已出 |
他看着这个表格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第一条规则说"今日禁止"，说明规则只在当天有效。
但第二条规则说"明日零点生效"，说明规则是可以提前预览的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规则系统在给人类"准备时间"。
为什么？
如果是真正的末日审判，为什么不直接执行所有规则，而是每天一条？
难道...
规则系统的目的，不是杀死所有人？
陆沉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想起那条短信：
"不要一个人。" "必须结伴。" "第三条规则会告诉你为什么。"
第三条规则还没公布。
但这条短信的发送者，似乎知道规则的内容。
是谁？
陆沉打开那条短信，再次发送：
"第三条规则是什么？"
没有回复。
他等了一分钟，又发了一条：
"你是谁？为什么知道规则？"
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退出短信界面，打开微信。
业主群又炸了。
"有人收到那个公共广播吗？23亿人！我们小区就少了十几个人！" "老陈没了，王姨好像也出事了，有人知道王姨怎么样了吗？" "王姨滚下楼梯了，救护车来拉走了，生死不明" "第二条规则怎么办？明天不能看太阳？那怎么出门？" "戴墨镜？" "不知道管不管用" "有没有人知道规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是外星人吗？" "政府说在调查，但目前没有任何线索" "我听说是美国搞的什么秘密武器，失控了" "别扯了，全世界都收到了，怎么可能是美国" "那就是外星人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