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手机震了。
【第四条规则已预载。】
【将在4小时后生效。】
陆沉盯着屏幕，等着详细内容出现。
但这一次，没有立即显示。
他等了一分钟，屏幕才再次亮起。
【第四条规则详情：】
【禁止独自进食。】
【违反后果：消化系统紊乱。】
【详细说明：进食时，必须至少有一人在同一房间内。若独自进食，将出现严重的消化系统紊乱，包括但不限于呕吐、腹泻、腹痛、脱水。】
【警告：连续三天独自进食者，消化系统将永久性损伤。】
陆沉看完，沉默了。
苏念凑过来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"禁止独自进食..."
"和第三条规则一样。"陆沉说，"都是'必须有人在场'的规则。"
他拿起笔记本，开始记录。
"规则3：禁止独自入睡。"
"规则4：禁止独自进食。"
他看着这两条规则，发现了规律。
"规则系统在逼我们社交。"他说，"而且是强制性的社交。"
苏念点头。
"每天睡觉要有人，吃饭也要有人。"
"这意味着..."
"意味着我们几乎不能分开。"陆沉接话，"除了上厕所和洗澡，其他时间都要在一起。"
他看向苏念。
她的脸红了。
"这...这也太..."
"太尴尬？"陆沉苦笑，"是挺尴尬的。但规则系统不在乎我们的感受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。
"从明天开始，我们每顿饭都要一起吃。"
"如果你不想和我吃，可以找别人。"
"但我建议你不要找。"
"因为规则的世界里，人心比规则更危险。"
苏念看着他的背影，没有说话。
---
第二天早上，陆沉和苏念面对面坐着，吃着从便利店抢来的罐头。
场面很安静。
陆沉不太习惯和人一起吃饭。五年里，他都是一个人吃饭，边吃边看视频。
但现在，他必须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苏念也不太自在。她低头吃罐头，不敢看陆沉。
"你男朋友..."陆沉打破沉默，"他是什么样的人？"
苏念愣了一下。
"他...他叫陈铭，是程序员。"她说，"在一家游戏公司工作。"
"他喜欢打游戏，喜欢吃火锅，喜欢..."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"喜欢说'再见'。"
陆沉沉默了。
他不该问这个。
"抱歉。"
"没关系。"苏念摇头，"他已经不在了，说什么都没用。"
她抬起头，看向陆沉。
"你呢？你为什么五年不出门？"
陆沉放下勺子。
"因为不需要。"他说，"工作可以在家做，东西可以网购，钱可以网上赚。"
"出门有什么用？"
"社交有什么用？"
"和人说话有什么用？"
他看向窗外。
"我以为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。"
"但规则系统告诉我，一个人活不下去。"
他看向苏念。
"我不知道这是讽刺，还是现实。"
苏念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赵弘毅的消息。
"社区中心今天下午开会，讨论物资分配和规则应对。有时间参加吗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