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天。
陆沉的手机在零点震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，等待规则的到来。
【第十三条规则】
【今日禁止：在封闭空间内咳嗽、打喷嚏、擤鼻涕或发出任何类似声音。】
【违反后果：永久性损伤（听力）。】
【备注：室外空间不受限制。】
陆沉盯着这条规则，心沉了下去。
封闭空间。
他的家里，就是封闭空间。
他打开门，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，陈默正在沙发上睡觉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陆沉走过去，拍了拍他。
"醒醒。"
陈默睁开眼，看到陆沉的表情，立刻警觉起来。
"怎么了？"
"新规则。"陆沉把手机递给他。
陈默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"封闭空间..."他低声说，"那我们不能在家里咳嗽？"
"对。"陆沉说，"包括打喷嚏、擤鼻涕。"
"任何类似的声音都不能发。"
陈默下意识地捂住嘴。
他有鼻炎，早上经常打喷嚏。
"如果我忍不住..."他问。
"你的听力会受损。"陆沉说，"永久性的。"
陈默的脸色更白了。
"我叫其他人。"陆沉说，"你去外面等着。"
"外面不受限制。"
陈默点头，快步走向门口。
他打开门，站在门外的走廊里，大口喘着气。
陆沉看向卧室。
苏念和周牧野还在睡。
他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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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，四个人站在走廊里。
楼道的灯光昏暗，但比屋里安全。
"这条规则很危险。"陆沉说，"它针对的是呼吸道症状。"
"鼻炎患者、过敏患者、感冒患者，违反的风险最高。"
他看向陈默。
"陈默，你有鼻炎？"
陈默点头。
"从现在开始，"陆沉说，"你要尽量待在室外。"
"如果必须进屋，就戴口罩。"
"而且，屋子里要保持通风。"
苏念问："如果有人突然过敏怎么办？"
"冲出去。"陆沉说，"不管发生什么，第一时间冲出封闭空间。"
"宁可冻在外面，也不能在屋里打喷嚏。"
周牧野一直沉默着。
"周牧野？"陆沉叫他。
"嗯。"周牧野说，"我在想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这个规则..."周牧野斟酌着措辞，"它不只是针对个人的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它针对的是'封闭空间'。"周牧野说，"如果我们只能待在室外，那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聚集在室外。"
"但现在是冬天。"
"室外温度很低。"
陆沉看着他，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"你是说，这个规则会逼着所有人离开住所，聚集在室外？"
"对。"周牧野说，"寒冷会让人聚集。聚集会增加疾病传播的风险。"
"而这个规则，又禁止在封闭空间里咳嗽打喷嚏。"
"这是矛盾的设计。"
陆沉沉默了。
他没想到周牧野能分析出这一层。
"你说得对。"他说，"规则系统在制造矛盾。"
"它不是在帮助我们生存，是在测试我们如何应对矛盾。"
他看向三个人。
"今天的计划：所有人尽量待在室外。"
"如果必须进屋，每次不超过十分钟。"
"进屋之前，要深呼吸，确保自己没有咳嗽的冲动。"
"而且，屋里必须保持通风。"
"窗户全部打开。"
苏念突然说："如果我们感冒了怎么办？"
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"我们不能感冒。"他最终说。
"从现在开始，每天早上用冷水洗脸，用冷水漱口。"
"增强呼吸道的适应能力。"
"而且..."他停顿了一下，"如果有人感冒了，必须立刻报告。"
"我们要把病人隔离到室外。"
"不是抛弃，是隔离。"
"我们可以在楼道里搭一个临时的避风处，让他待在那里。"
"每天送饭送水，但不能让他进屋。"
陈默的脸色更白了："那他会不会冻死？"
"有可能。"陆沉说，"但如果他在屋里咳嗽，我们所有人都会失去听力。"
"我们要做出选择。"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。
"走吧。"陆沉说，"我们去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。"
"今天的大部分时间，我们都要待在室外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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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社区中心后面的一个废弃车棚里找到了避风处。
车棚的顶部还算完整，可以挡住风。
四个人缩在角落里，靠在一起取暖。
"冷。"陈默缩成一团，"太冷了。"
陆沉看了看他。
陈默穿得不多，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谁也没想到要在外面待一整天。
"把你的外套裹紧。"陆沉说，"把帽子戴上。"
"而且，不要坐着。站起来，原地踏步。"
"让身体产生热量。"
陈默站起来，开始原地踏步。
苏念和周牧野也站起来，跟着做。
陆沉没有动。
他站在角落里，看着三个人。
"陆沉，你不动吗？"苏念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