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天零点。
陆沉守在窗边，看着手机屏幕亮起。
【第十二条规则】
【今日禁止：用左手接触任何物体。】
【违反后果：永久性损伤。】
【备注：右手正常使用不受影响。】
陆沉盯着这条规则看了很久。
永久性损伤。
不是抹杀，是损伤。
他转头看了看睡在沙发上的三个人。
苏念蜷缩在毯子里，陈默抱着枕头，周牧野背对着他，呼吸均匀。
三个人都不知道，新规则已经来了。
陆沉没有立刻叫醒他们。
来，走到窗前。
"现在的问题是，"他说，"我们四个人里，有没有左撇子？"
陈默举手："我是。"
陆沉转过身。
"你左撇子？"
"对。"陈默有些不好意思，"写字、吃饭、开门，都是用左手。"
"右手也能用，但没左手灵活。"
陆沉沉默了一秒。
"从现在开始，"他说，"你只能用右手。"
"不管做什么，都用右手。"
"即使慢一点，即使不习惯，也必须用右手。"
陈默点头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"我知道了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陆沉说，"今天的行动，我们要尽量减少用手。"
"如果必须用手，就用右手。"
"而且，动作要慢，要稳，不要出错。"
苏念突然说："你怎么办？"
陆沉愣了一下。
"什么？"
"你看不见。"苏念说，"你的眼睛，看不清东西。"
"如果需要精细操作..."
陆沉沉默了一秒。
她说得对。
他现在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，分不清物体的精确位置。
如果需要用右手做精细操作，他可能会失误。
"我尽量不参与需要手的操作。"他说，"如果必须参与，让陈默帮我。"
陈默点头："没问题。"
周牧野一直沉默着。
"周牧野。"陆沉叫他。
"嗯？"
"你有什么问题？"
周牧野抬起头，看着陆沉。
"如果有人违反了..."他说，"我们要怎么办？"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。"他最终说。
"但我们不能抛弃队友。"
"不管发生什么，我们四个人是一个整体。"
周牧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。
"好。"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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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是用右手吃的。
陈默的右手拿筷子，笨拙得像刚学用筷子的小孩。
他夹不起鸡蛋，只能用勺子舀。
"慢慢来。"陆沉说，"习惯就好。"
苏念吃得比较顺利，但她的动作明显变慢了。
周牧野沉默地吃着，不说话。
陆沉坐在一旁，没有吃。
"你不吃？"苏念问。
"我不太饿。"陆沉说，"你们多吃点。"
实际上，他是在节省体
力。
他知道自己看不清东西，如果不小心违反了规则，后果会很严重。
所以他决定，今天减少活动量，少吃东西，尽量不参与需要手的操作。
四个人吃完早饭，已经快七点了。
"今天的计划。"陆沉说，"上午去社区中心领物资，下午待在屋里，哪儿都不去。"
"出门是为了领物资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。"
"领完物资立刻回来。"
"明白吗？"
三个人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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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中心门口，人比昨天少了很多。
陆沉观察了一下，发现一个问题：
很多人走路的时候，身体会不自觉地摇晃。
"他们都在适应。"苏念低声说。
"对。"陆沉说，"突然只能用一只手活动，对身体平衡影响很大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