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很厚，看不到太阳。
“回家再说。”陆沉用口型回答。
周牧野点头。
四个人继续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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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里，陆沉第一件事是打开窗户。
“为什么开窗？”苏念开口问。
“通风。”陆沉说。
然后他意识到，这是规则的第一天，他们在家里可以说话。
“坐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来讨论一下。”
三个人围坐在茶几前。
“周牧野，你想说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周牧野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想说...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想说，我的心里，一直有...一种感觉。”
“什么感觉？”
“我觉得...”周牧野艰难地组织语言，“我们的规则系统，它有一个...特性。”
“什么特性？”
“它会...根据人类的...改变而改变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，规则在适应我们？”
周牧野点头。
“第一阶段，”他说，“它给的是...简单的规则。我们...适应了。”
“第二阶段，它给的是...更难的。我们还在适应。”
“但它一直在...观察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“你为什么这么想？”他问。
周牧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“因为季凡告诉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季凡说，在第一轮的时候，规则系统到了后期，会出现一种...现象。”
“什么现象？”
“规则开始...预判。”周牧野说，“它会预判人类会如何...违反规则。”
“然后提前...设计陷阱。”
陆沉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你是说，规则在读心？”
“不是读心。”周牧野说，“是...概率分析。”
“它根据人类的历史行为，计算出...最大概率的...违规方式。”
“然后针对性地...设计规则。”
陆沉看着他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“周牧野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这些话...有‘不’字吗？”
周牧野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脸色一变。
“‘不是读心’...”他喃喃，“‘不’字...”
陆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‘不是读心’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但你刚才说‘不是读心’。”
周牧野的脸变得苍白。
“我...我违反了吗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秒。
“‘不是读心’，”他说，“但你说的时候，是在...解释，不是在...否认。”
“这是一个...肯定句式。”
“‘不是’在这里，不是用来否认的，是用来...区分的。”
周牧野的脸色还是很苍白。
“‘不是’就是‘不’字...”他说，“我...”
“冷静。”陆沉说，“深呼吸。”
“‘不是’这个词，在某些语境下，是...必须的。”
“比如区分两种事物。”
“规则禁止的是...否定性表达，不是...中性区分。”
周牧野看着他，眼神里还有些惶恐。
“我不确定...”他说，“我...”
“不要说不。”陆沉打断他。
周牧野闭上了嘴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以后，”陆沉说，“我们用‘这与...不同’来代替‘不是’。”
“比如，‘这与读心不同’。”
“而不是‘这不是读心’。”
他看向三个人。
“记住这个技巧。”
“规则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“我们要在规则的缝隙里，找到生存的空间。”
三个人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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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季凡的消息来了。
手机震动，陆沉打开看。
季凡：【第十四条规则，难度很高。今天是枢纽日，明天更难。】
陆沉回复：【什么意思？】
季凡：【枢纽规则通常会影响六天。今天是第一天，通常是最简单的一天。因为规则刚刚生效，很多人还没意识到危险。】
陆沉：【那明天呢？】
季凡：【明天会有补充规则。可能是针对今天的漏洞设计的。】
季凡：【小心。】
陆沉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念问。
“季凡说...”陆沉斟酌着措辞，“今天的规则只是...开始。”
“明天会更难。”
苏念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...？”
“等。”陆沉说，“等零点。”
“看它...出什么招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今天还剩几个小时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规则系统在一步步收紧包围圈。
而他们，还在缝隙里挣扎。
“不管它出什么招。”陆沉低声说，“我们都要...找到应对的方法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零点。
答案会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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