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天。
陆沉的手机在零点准时亮起。
【第十五条规则】
【今日禁止：用右手开门。】
【违反后果：抹杀。】
【今日是第二阶段最后一天。明日进入第三阶段。】
陆沉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。
第二阶段结束了。
从明天开始，进入第三阶段。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天还没亮，但东边的地平线已经泛起了一丝微光。
三天前，他预测第三阶段的主题是“群体博弈”。
现在，规则系统用行动证实了他的预测。
第十五条规则，禁止用右手开门。
这看起来只是一条针对个人行为的规则。
但实际上，这是一个陷阱。
因为如果有人不知道这条规则，他用右手开了门，就会被抹杀。
而如果他死了，团队的其他人就失去了一个成员。
团队成员减少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团队的力量削弱。
意味着在第三阶段的“群体博弈”中，团队更容易被淘汰。
陆沉拿起笔记本，开始写分析：
“规则15：右手开门禁令。”
“这是第二阶段最后一条规则。”
“它的设计逻辑很清晰：筛选出那些信息获取能力强的个体。”
“能在零点之前知道规则的人，生存概率更高。”
“而在睡梦中违反规则死去的人，被自然淘汰。”
“这是规则系统的常规操作。”
“但问题是——”
“这条规则针对的是‘右手’。”
“与规则12（左手禁令）形成了呼应。”
“规则12是禁止用左手，规则15是禁止用右手。”
“那人类用什么开门？”
陆沉停下了笔。
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规则系统在一步步剥夺人类的双手。
规则12：左手受伤。
规则15：右手受伤。
两条规则结合起来，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双手都废了。
那人类还怎么生存？
除非...
陆沉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不能用手的规则，意味着必须用其他方式开门。”
“比如，用脚。”
“比如，用头。”
“比如，用身体的其他部位。”
他翻到新的一页，写下：
“规则15的应对策略：”
“1. 用左手开门。但要注意，规则12禁止用左手接触任何物体。”
“2. 用脚开门。需要脱鞋，但可能可行。”
“3. 用身体撞门。需要付出体力，但可能是唯一选择。”
“4. 等待他人开门。让别人先触发规则，观察后再行动。”
他看着这四条策略，心里明白，第四条最安全，但也最被动。
第三条最直接，但也最消耗体力。
“苏念。”他轻声叫。
苏念睁开眼，看到他坐在黑暗中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新规则。”陆沉说，“叫他们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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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围坐在茶几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规则。
“‘禁止用右手开门’...”陈默喃喃，“这太奇怪了...”
“不奇怪。”陆沉说，“这是规则系统在收网。”
“收网？”苏念问。
“对。”陆沉说，“规则12禁用了左手，规则15禁用了右手。”
“接下来，可能会禁用脚。”
“再接下来，可能会禁用身体。”
“最后，人类将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部位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规则系统就可以宣布人类‘不适合生存’。”
“整个文明被淘汰。”
周牧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惊恐。
“你是说...规则系统的最终目的是...”
“消灭人类。”陆沉说，“不是通过暴力，而是通过剥夺生存能力。”
“让人类自己走向灭绝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陈默问。
陆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他说，“规则系统在一步步收紧包围圈，我们就要在它的缝隙里找到突破口。”
“今天的规则，是禁止用右手开门。”
“那我们就用其他方式开门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三个人。
“陈默，你用脚开门。”
“苏念，你用头开门。”
“周牧野，你用身体撞门。”
“我...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等你们先开，确认安全后再过。”
“我不确定我的视力能不能让我准确地用其他部位开门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苏念也点头：“我试试。”
周牧野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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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点，四个人站在楼道里。
他们面前是陆沉家的门。
“我先。”陈默说。
他脱掉鞋子，抬起左脚，用脚趾摸索着门把手的位置。
找到了。
他用脚趾勾住把手，往下压。
门开了。
“成功了！”陈默兴奋地说。
“别出声。”苏念提醒他。
陈默立刻闭上嘴，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侧身让开，让苏念过去。
苏念走到门前。
“等一下。”陆沉说，“让我看清楚结构。”
他凑近苏念，看着门把手的位置。
“把手在你的右前方，距离你的头顶大概二十厘米。”
“你需要踮起脚，用额头去碰把手。”
“如果碰不到，就用头侧面去蹭。”
苏念点头。
她踮起脚，伸出头，尝试去碰把手。
碰不到。
她调整了一下角度，用头侧面去蹭。
蹭到了。
但力度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