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间别着一把从仓库里找到的锤子。
陆沉看着这一切，握紧了拳头。
这就是苏念说的——如果赵弘毅掌握了决定谁去献祭的权力，他会用这个权力清除异己。
但陆沉现在没有力量反抗。
他需要等。等一个时机。
下午。陆沉去找了林知遥。
林知遥在社区南边的一栋废弃楼里。她的住处很干净，地上画着各种符号和箭头。
"这是什么？"
林知遥头也不回："规则地图。"
陆沉走近看。地图上标注了社区里每个规则禁区的位置、范围和边界。
"你一直在测绘规则禁区？"
"当然。规则禁区不是固定的。它们在缓慢扩张。"
陆沉的瞳孔收缩了。
"扩张？"
"每周扩张大约五米。东区禁区比第一天大了将近两百米。"
"那意味着什么？"
林知遥转过身来，眼神冰冷。
"意味着规则禁区最终会覆盖整个社区。"
陆沉说不出话来。
"我估算过。按照目前的扩张速度，大约在第六十天左右，规则禁区会覆盖所有安全区域。"
"到那时候——"
"到那时候，所有人都在禁区里。没有安全区了。"
陆沉看着地图上的红色箭头，像一条缓慢蔓延的毒蛇，从东边伸向整个社区。
"你打算怎么做？"
林知遥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"找到规则的边界。"
"什么边界？"
"每一条规则都有边界。你之前发现过——枢纽规则在day28叠加所有规则。但day29出现了新规则。day30又出现了新规则。规则在叠加，但也在被新规则覆盖。"
陆沉看着她。
"你的意思是——新规则可以取代旧规则？"
"不一定取代。但可能稀释。三十条规则同时加倍是致命的。但如果第三十一条规则、第三十二条规则不断加入，每条新规则的存在，都在重新分配规则的权重。"
"你在说——规则越多，单条规则的强度可能反而越低？"
林知遥点头。
"这是我目前的假设。需要数据验证。"
陆沉看着地图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林知遥的逻辑有道理。如果规则像代码一样运行，那每条新规则都会占用一定的系统资源。规则越多，单条规则的执行效率可能越低。
但这只是一个假设。
需要验证。
"怎么验证？"
林知遥指向地图上的一条线。
"d7禁区第一天，有人站在边界线上没有消失。他在边界上站了整整十分钟。后来禁区扩张了五米，他才被迫后退。"
"这意味着什么？"
"意味着规则禁区的边界不是精确的。它有误差。大约三到五米的模糊地带。"
模糊地带。
陆沉的眼睛亮了。
如果规则禁区的边界是模糊的，那每条规则的边界也可能是模糊的。
模糊就意味着有漏洞。
漏洞就意味着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