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天。
第五条枢纽规则来了。
不是day35。是day35的凌晨三点。
陆沉被一阵剧烈的头疼惊醒。那种疼不是普通的头疼——是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钉扎进了太阳穴。
他捂着头，从地上坐起来。
窗外，天还是黑的。但天空中有一种异常的光——不是月光，是一种脉冲般的白色闪光，像是整个大气层在闪烁。
苏念也在同一时间醒了。
你看到了吗？
陆沉点头。
枢纽规则。
凌晨三点。比day35提前了五个小时。
陈默说的是对的。规则在加速。
然后，规则出现了。
不是文字。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直接灌入大脑的信息。像被植入了一段代码。
陆沉看到了——
枢纽规则05：所有已消除者复活。复活者记忆保留。但——每复活一人，三条随机规则永久加强。
陆沉读完这段信息的时候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复活？
被消除的人会回来？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。是——
陈默？
陈默会回来吗？
但紧接着，后半句像一盆冰水浇下来。
每复活一人，三条随机规则永久加强。
目前社区大约有四十个被消除者。如果全部复活——一百二十条规则加强。
一百二十条规则。
每条加倍。有些可能三倍、四倍。
这不是复活。这是灾难升级。
苏念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。她的脸色在黑暗中变得惨白。
这是陷阱。
陆沉看着她。
对。规则在给一个不可能的选择——你要不要复活那些消失的人？
如果复活——规则数量暴增，所有人都活不下去。
如果不复活——那些人永远消失。他们的家人、朋友、爱人永远见不到他们。
这选择太残忍了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
天亮了。
消息传遍了整个社区。
人们分成了两派。
复活派：被消除的人应该回来。他们是我们的亲人。我们不能抛弃他们。
反对派：复活只会让规则更强。我们连现在的规则都快撑不住了。再加强一百多条，所有人都会死。
两派的争论越来越激烈。有人在广场上哭了。有人在怒吼。有人跪在地上祈祷。
赵弘毅站在人群中央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我们不要复活。
他的声音很冷。
被消除的人已经走了。这是他们的命运。我们不能为了几个死人，让所有活人陪葬。
人群骚动了。
有人喊：你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决定！
赵弘毅的目光扫过去。那个喊话的人立刻闭嘴了。
我的资格是——我让你们活到了第三十五天。没有我的巡逻队，没有我的规则清单，你们早死了。
沉默。
然后陆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。
我反对。
赵弘毅转身。
陆沉站在人群边缘，目光平静。
你反对什么？
我反对你替所有人做决定。
赵弘毅看着他。
那你说怎么办？
投票。每个人自己选。
赵弘毅冷笑：投票？你觉得那些复活派的人能接受投票结果吗？如果反对派赢了，复活派会觉得你们杀了他们的亲人。
那如果复活派赢了，反对派会觉得你们判了所有人的死刑。
陆沉点头。
所以不投票。
赵弘毅的表情凝固了。
那怎么办？
陆沉走到人群中央。一百多双眼睛看着他。
我们不复活所有人。也不放弃所有人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们选择性复活。
人群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