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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:红鸢夜访,扫帚柄现异变光(2 / 2)


这次不是青光,而是一缕极细的金线,自木纹深处蜿蜒而上,如活物般游走一圈,随即隐没。

他盯着那处,呼吸微滞。

还没等他反应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很轻,但确实存在。

他迅速把扫帚柄往怀里一按,转身拿起水瓢,舀起一勺清水,泼在地上。水花四溅,泥土吸水,发出细微的嘶响。

他盯着那片湿痕,直到它慢慢渗入地下。
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

门被轻轻叩了两下。

“小赘婿。”是叶红鸢的声音,隔着门板传来,慵懒依旧,“忘了问你——你这扫帚,是从哪儿砍的木头?”

他没回头,也没应声。

水还在往下渗,一圈圈变深。

他抬起手,抹了把脸,动作缓慢。

然后他弯腰放下水瓢,直起身,走向门口。

门开了一条缝。

她站在外面,红衣未褪,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她看着他,嘴角挂着笑,眼底却没有笑意。

“怎么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
她没答,目光越过他肩膀,扫过屋内。最后落在他腰间——那里,扫帚柄已看不见,只余粗布腰带勒紧。
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突然好奇。”

他点头,手搭在门上,没让开。

她也没动。

两人隔着门缝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
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湿气。一场雨,快要落了。

她忽然抬手,指尖在他肩头一点。他没躲,也没动。

“你身上……有股味。”她说,“不是马粪,也不是汗臭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“是血。”她说,“旧血的味道。”

他没否认。

她收回手,笑了笑:“好好睡吧,明天还得喂马。”

说完,她转身走了。

脚步声渐远,回廊尽头,她的身影没入黑暗。

他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

然后他靠在门上,缓缓滑坐在地。

手伸进怀里,再次摸到那截扫帚柄。木身滚烫,像烧红的铁。

他把它掏出来,放在掌心。

月光从门缝照进来,落在木头上。

那一瞬间,整根扫帚柄内部泛起淡淡金纹,如血脉搏动,一闪而灭。

他盯着它,许久。
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掀开草堆,挖了个坑,把扫帚柄埋了进去。又铺上干草,踩实,看不出痕迹。

他坐回席上,闭眼。

识海中,《天机推演术残篇》的波动仍未平息。剩余时间显示:两日十一刻。

还来得及。

他心中默念:只差一步,等你们动手。

窗外,天色渐暗,鸡鸣早已停歇。暮风吹过荒园,吹动断石上的苔藓。远处传来巡夜者的咳嗽声,还有锁门的吱呀声。整个别院开始沉睡。

他没点灯,也没铺床。就这么坐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,一遍遍回想刚才布下的三处机关。有没有遗漏?有没有破绽?会不会被人提前发现?

西厢的地脉引雷石混在泥土里,除非挖开三尺以下,否则看不出异常;回廊的反震符埋在石板下,触发型纹路极小,且无灵气波动;银丝线更是隐蔽,金蚕丝细不可见,连接的铃铛也是普通铜铃,挂在屋顶角落,风吹也会响,不会引起怀疑。

应该没问题。

他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
北方,碑林的方向隐没在夜雾中。那些沉默的石碑,曾记录过多少往事?又见证过多少杀劫?如今他也成了其中一环,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,悄然布局。

他不是神仙,不能扭转命运。但他握有先机,这就够了。
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,拿起扫帚,轻轻拍去浮尘。动作一如往常,沉稳、低调、不起眼。

然后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他穿过院子,经过回廊转角,脚步未停。前方马厩灯光昏黄,几匹马在栏中踱步。他走进去,取来草料,一捆捆搬入槽中,动作熟练,神情平静。喂完最后一匹,他直起身,抹了把额头的汗,望向北方。

那里,晨雾尚未散去,石碑静立,像一群沉默的守墓人。

而他识海之中,那段残篇静静蛰伏,等待下一次开启。

他知道,两日之后,会有事发生。

他也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。

他必须在这场杀劫降临之前,做好准备。

但现在,他还只是个扫马粪的杂役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粗糙,指节粗大,全是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他轻轻握拳,又松开。

然后转身,拿起扫帚,开始清扫马厩。

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
一缕阳光穿过屋顶破洞,落在他肩头。

他没有抬头。
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湿气。一场雨,快要落了。他停下扫帚,侧耳听了听。远处,柴房屋顶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,无声无息。他眯了眯眼。有人碰到了藤蔓。但他没动。此刻还不是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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