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看着那个蜷缩在地的身影，眼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叶家赘婿，就此落幕。”
他说完，右手抬起，掌心凝聚一团雷火，准备一掌拍下，彻底了结。
萧无月闭着眼，耳朵却捕捉着他脚步的节奏，呼吸的频率，掌心雷火的嗡鸣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就在楚昭阳抬掌下压的瞬间——
萧无月睁眼。
瞳孔如刀。
他没有起身，也没有格挡，而是猛地向右侧翻滚，同时左腿狠狠蹬出，踢向对方立足之地的一块松动石板。
石板碎裂，尘土飞扬。
楚昭阳本能后撤半步，掌中雷火偏移，轰在萧无月原先所在的位置，炸出一人深的坑洞。
烟尘弥漫中，萧无月已借势翻滚至一块倒塌的石柱之后，背靠断面，迅速调整呼吸。他知道，这一击只是试探性反击，真正的机会还未到来。
楚昭阳站定，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。
他盯着那道灰衣身影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果然……还没放弃。”
萧无月没答话。他靠在石柱后，右手悄悄探入怀中，摸到了一枚冰冷的符纸——那是叶明远在赛前悄悄塞给他的护脉符，尚未启用。
他没打算用。
这种符纸，对付普通攻击尚可，面对楚昭阳的雷狱禁术，不过是多一层纸罢了。
但他需要一点心理安慰。
他将符纸捏在手中，感受着那点微弱的温热。
然后，他闭上眼，再次在脑海中推演战术。
刚才的翻滚虽然成功干扰了对方节奏，但也暴露了自己的意图。楚昭阳不会再轻易靠近。
接下来，必须制造更大的破绽。
他缓缓站起，走出石柱阴影，走向擂台边缘。步伐踉跄，像是要逃离战场。
楚昭阳冷笑：“想逃？”
他抬手，雷光再现，准备远程狙杀。
就在这时，萧无月忽然转身，面向他，右手猛然拍向胸口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出，洒在焦黑的地面上。
他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，右手撑地，头低垂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仿佛终于支撑不住。
楚昭阳皱眉。
这一口血，来得太过突然。
他谨慎地没有立刻出手，而是静静观察。
数息之后，萧无月缓缓抬头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发紫，眼神涣散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楚昭阳，声音断续：“你……赢不了……我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手臂垂落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脸朝下摔在碎石堆里，一动不动。
全场寂静。
观众席上，有人惊呼，有人摇头，有人以为战斗已结束。
楚昭阳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他盯着那具静止的身体，掌心雷光闪烁不定。
三息。
五息。
十息。
仍未见任何动静。
他终于迈步上前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……
走到萧无月身侧，他蹲下，伸出两指探向对方脖颈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——
萧无月动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双眼睁开，目光如电。
右手闪电般扣住楚昭阳手腕，左手成爪，直取咽喉！
楚昭阳大惊，仓促间抽身后撤，雷光自掌心炸开，强行挣脱钳制。但他反应终究慢了半拍，脖颈被指尖划过，留下三道血痕。
他连退七步，右手抚过脖颈，指尖沾血。
他盯着萧无月，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，不再是从容，而是真正的忌惮。
“你……一直在等这一刻？”
萧无月缓缓站起，靠在一根残破的雷柱旁，左手拄着扫帚柄，右手指尖滴血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对方，眼神沉静如深渊。
他知道，刚才那一击仍未成功。
但他也清楚，楚昭阳已经开始动摇。
雷狱结界仍在，八根雷柱依旧耸立，空气中雷光跳跃，压迫感未曾减弱。
他的伤势未愈，体力接近临界，左腿几乎无法承重，胸口闷痛如压巨石。
但他还站着。
他将扫帚柄横握胸前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混沌木心静静蛰伏，等待下一次爆发的时机。
楚昭阳站在擂台中央，掌心雷核再度凝聚，比之前更小，却更加凝实。他眼神冷峻，不再有丝毫大意。
两人对峙。
风掠过擂台，吹动破碎的旗帜。
萧无月的手指收紧，握住那截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