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,孩童们追逐奔跑,嘴里喊着:“我是萧无月!一拳打飞楚昭阳!”
酒肆中,酒客举杯畅饮:“来,为咱们府城新晋第一青年干一杯!”
赌坊门口,管事一脸苦相,对着账本直摇头:“又赔了十万灵石……早知道就不该押楚昭阳赢。”
茶楼、酒肆、街巷、坊市,到处都是议论声。
“你听说了吗?萧无月赢了!”
“哪个萧无月?”
“就是叶家那个赘婿!打败了楚昭阳,拿了冠军!”
“天啊,这不是真的吧?”
“千真万确!我现在就往叶家方向去,想看看他回来时是什么场面!”
城东驿站,几名外来的散修收拾行装,其中一人道:“我们还去挑战他吗?”
另一人摇头:“不必了。这种人,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。”
第三人低声补充:“我已经听说,角牛寨的雷莽昨夜就想动手,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。估计是吓住了。”
叶家偏院外,几个仆役聚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少爷……不,萧公子回来了会住哪里?”
“还能住哪里?当然是最好的院子!”
“以前谁敢想,他会成为府城最强?”
“别说最强了,我看用不了多久,整个东荒都会知道这个名字。”
竞技场内,人群仍未散去。
萧无月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、或敬畏、或崇拜的脸庞,静静立着,接受万众瞩目。
他不需要这些虚名,也不在乎什么奖赏。他参战,只为撕掉“赘婿”二字的屈辱标签,只为让那些曾踩在他头上的人,亲眼看看他是如何翻身而起,如何站上巅峰。
如今,他做到了。
萧无月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将腰间的扫帚柄重新握紧,确认它仍在身边。然后,他迈步向前,走向擂台中央的那枚青铜令。脚步沉重,却坚定无比。
他在众人注视下停下,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象征荣耀的令牌。
没有弯腰去拾。
也没有多看一眼。
他只是转身,面向全场,静静站立。
那一刻,所有声音仿佛都静了下来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萧无月!”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响起。
很快,整个竞技场齐声高呼他的名字。
声音如雷,响彻云霄。
萧无月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三年了。
三千多个日夜,他在祖祠扫地时签到,在断龙岭废墟中觉醒,在地宫深处掌控尸傀,在每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默默变强。他受尽冷眼,忍辱负重,只为等这一天。
现在,他终于可以昂首挺胸,站在这里,面对所有人,无需再低头。
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。
然后,他缓缓将左手抬至胸前,握拳。
那是属于战士的礼节。
也是他对这片天地的宣告。
——我,萧无月,回来了。
风再次吹起,卷走焦土与尘埃。
竞技场中央,那个灰衣青年依旧伫立,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竞技场内,人群仍未散去。
萧无月依旧站在擂台中央,未曾离开。
他左腿伤势严重,若非意志支撑,早已倒下。但他不能倒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
那个曾经被踩在脚下的男人,如今,正立于巅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