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是那名留守大厅的杀手,脸上戴着青铜鬼面,腰间挂着刑具链。他右手持刀,左手捏着一枚传讯符,符纸正在发烫。
他看见了萧无月,却没有立刻进攻。
而是缓缓抬起刀,指向他。
萧无月不动。
两人对峙。
片刻后,杀手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你逃不掉。”
萧无月唇角一勾,眸光冷锐如刃:“你们才该担心,能不能活着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蹬地,扫帚柄横挥,雷劲自裂纹中炸出,化作一道电弧直扑对方面门。
杀手举刀格挡,“铛”一声火星四溅。他被震退两步,面具裂开一道缝。
萧无月不给他喘息之机,欺身而上,左手成掌,掌心雷印雏形浮现,一掌拍向其胸口。
杀手侧身避让,刀锋反撩,直取咽喉。
萧无月低头,扫帚柄下压,挡住刀刃,顺势一脚踢中其膝盖。杀手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就在此时,右侧石像后传来异动。
另一名杀手跃出,手中长矛直刺萧无月后心。
他来不及回头,只能拧身侧滚。长矛擦过肋骨,布衫撕裂,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。
他翻身站起,背靠石碑,面对两人。
面具杀手已重新站定,手中刀势再起。另一人收矛在手,步伐沉稳,显然是五人中最强的一个。
两人分立两侧,缓缓逼近。
萧无月握紧扫帚柄,雷劲在掌心流转,却不敢轻易释放。他体力已近极限,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不少真气。若不能一击制敌,便会陷入被动。
他眼角扫过四周。
石像、残碑、剥落的星图。
突然,他注意到石碑底部有一道凹槽,形状奇特,像是钥匙孔。
他不动声色,缓缓后退一步,脚跟抵住凹槽边缘。
两名杀手同时发动。
面具杀手从左突进,刀光如电;长矛杀手居右包抄,矛尖吞吐寒芒。
萧无月猛然后撤,整个人撞上石碑。就在这一瞬,他左脚 heel 猛踩凹槽底部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整座石碑微微震动。
天花板上,一块巨石松动,轰然坠落。
目标正是左侧杀手。
他惊觉抬头,已来不及闪避,“砰”一声被砸中肩头,当场倒地不起。
右侧长矛杀手也被波及,被迫后退数步。
萧无月不等他站稳,暴起冲出,扫帚柄横扫其手腕。长矛脱手飞出,钉入对面石像胸膛。
他趁势一掌拍出,雷印轰在其腹部。
那人喷出一口血,踉跄后退,撞在石像基座上,昏死过去。
萧无月喘息着站在原地,扫帚柄垂下,指尖颤抖。
他赢了这一轮。
但没时间庆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是剩下的三个杀手,正在清扫地宫核心区,朝这边逼近。
他环顾大厅,想找藏身之处。正面已无路,只有石碑后方一条窄道,通往更深区域。他快步走过去,发现通道极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他钻入其中。
通道下行十余步,尽头是一间密室。四壁空无一物,唯有中央摆着一张石案,案上放着一块黑色玉牌,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他来不及细看,听到脚步声已至大厅。
他闪身躲在石案后,屏住呼吸。
三名杀手鱼贯而入。
主使走在最前,银白长袍沾了血迹,手中龟甲轻敲掌心,发出“嗒、嗒”轻响。他站在石碑前,低头查看倒地的两人。
“还活着。”一人说。
主使点头:“拖出去,留口气就行。另一个……跑了?”
第三人指着窄道:“往那边去了。”
主使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将龟甲抛向空中。
龟甲旋转着落下,竟悬停在半空,表面“天道”二字泛起微光。它缓缓转动,最终指向窄道入口。
主使唇角微扬:“找到了。”
三人不再停留,朝窄道走来。
萧无月伏在石案后,掌心雷劲再次凝聚。他知道,这一战躲不过。
但他不能死。
也不能暴露全部实力。
他缓缓将扫帚柄横在胸前,手指扣住裂纹,雷劲沉入足底,准备借地面震动判断敌人步伐节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人踏入通道,弯腰前行。
就在他即将穿过入口的刹那——
萧无月猛然侧滚,撞翻石案。玉牌摔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烟尘腾起,遮住视线。
他借势跃出,贴墙疾行,冲向密室另一端。那里有一道半塌的石门,后面隐约可见更大的空间。
他冲了进去。
身后,烟尘中传来怒喝。
“追!”
他不敢回头,拼尽最后力气向前奔跑。
前方是一座荒废前厅,穹顶塌陷,月光洒落。他冲到一根断柱后停下,背靠石柱,剧烈喘息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肩头伤口不断渗血,腿也在发抖。
他抬起手,掌心雷光微闪,随即掐灭。
扫帚柄紧握不放。
他靠在柱子上,双眼紧盯入口通道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三人已至。
他们点燃照明符,幽蓝光芒照亮大厅。三人呈三角之势缓缓推进,封锁前后退路。
萧无月缓缓跪倒,像是力竭不支。
主使走近几步,冷声道:“结束了。”
就在这时,他猛然抬头。
眼中锋芒乍现。
右手一抖,扫帚柄裂纹中雷光暴涨。他脚尖一点地面,准备借震动闪避第一击。
一名杀手已扑至近前,刀锋直取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