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海神号搭载的深潜器“深渊使者”号，在巨大的水压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。
舷窗外，是一片死寂的漆黑。这里是阳光永远无法抵达的禁区，温度接近零度，压强足以将一辆坦克压成铁饼。
但林默坐在观察椅上，却仿佛在自家客厅看电视一般悠闲。
“深度10900米，接近海沟底部。”
驾驶员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林先生，我们要不要……再等等？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。”
“继续下潜。”
林默的目光穿透厚重的钛合金舷窗，锁定在前方那片若隐若现的阴影上。
那是一座金字塔。
一座矗立在地球最深处、违背了所有物理常识的黑色金字塔！
它比埃及的金字塔更加宏伟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，仿佛一个通往地狱的黑洞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？！”
驾驶员差点一脚油门踩到底，深潜器猛地一晃。
“那是‘守望者’。”
船长“鲸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这个两米高的壮汉此刻紧紧抓着扶手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传说中镇压海底恶龙的遗迹……难道是真的？”
林默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。
他的视线，牢牢锁定在金字塔顶端那个渺小的人影上。
那个人影盘腿而坐，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，头顶斗笠，静静地俯视着逐渐靠近的深潜器。
随着距离拉近，林默看清了那人的侧脸。
那张脸，竟然和上一章在潘家园会场阴影里消失的马老，一模一样！
不，或许根本就是同一个人！
“吱呀——”
深潜器底部的着陆支架触碰到海底淤泥，激起一阵尘雾。
还没等林默发话，那个坐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影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斗笠下的阴影里，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
“守密人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马老的声音通过海水传导，带着一种沉闷的回响，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里。
“你不是马老？”林默挑眉。
“我当然是马老。”
马老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但我也是‘守夜人’的第十三代首领，更是这座海底金字塔的守墓人。”
他轻轻一跃，身形如鬼魅般飘下金字塔，直接落在了深潜器的观察窗外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，林默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抹戏谑的笑容。
“小子，你手里的碎片，是开启上个纪元文明的钥匙。”
马老伸出枯瘦的手指，轻轻敲了敲玻璃，“把它交出来，我可以让你成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英雄。”
“如果不交呢？”
林默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。
“不交？”
马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。
“那就成为这海底淤泥的一部分吧！”
“轰！”
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，顺着马老的手指，强行穿透了深潜器的防护层！
“啊——！”
驾驶员和船长同时抱头惨叫，七窍流血，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唯有林默，依旧稳坐如山。
那股足以震碎普通人灵魂的冲击波，撞在他身前，却像是泥牛入海，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林默摇了摇头，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受到精神攻击，自动激活“灵魂壁垒”，反击模式开启。】
“什么？！”
马老脸色剧变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那引以为傲的精神力，竟然被一股更磅礴、更古老的力量原路反弹了回来！
“噗！”
马老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金字塔的棱角上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“这不可能！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马老惊恐地看着观察窗内的林默，仿佛看到了洪荒猛兽。
林默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点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