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喷雾喷洒在手腕上,紧接着,银针刺入穴位的酸胀感传来。
唯嘉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块毛巾。
当陈默拔针的时候,林野疼得浑身颤抖,汗水湿透了衣衫。唯嘉下意识地伸出手,用毛巾轻轻擦去他额头的汗水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这里只有我们。”
林野睁开眼,看着近在咫尺的唯嘉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让人看不懂的温柔。
“我不疼。”林野别过头,试图避开她的视线。
“骗子。”
唯嘉突然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林野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。
她的手很凉,却很软。
“林野,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。”唯嘉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你不是机器,你也是人。你会受伤,你会痛,你也会害怕。承认这些,不丢人。”
林野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这么多年了,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。
教练告诉他“赢就是一切”,队友告诉他“你是大腿”,粉丝告诉他“你是神”。
只有唯嘉,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女人,告诉他“你会痛”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涌上鼻腔。林野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最终,他只是反手握住了唯嘉的手。
很轻,很轻。
像是一个溺水的人,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治疗持续了一个小时。
当林野走出洋房时,手腕上的疼痛已经奇迹般地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麻木的轻松感。
“这药效只能维持三天。”陈默站在门口,严肃地叮嘱,“三天后,无论有没有比赛,必须回来复查。否则,神仙难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野点了点头。
唯嘉扶着林野回到车上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“林野。”
唯嘉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下次如果手疼,能不能……先告诉我?”唯嘉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声音有些低,“不要自己一个人硬撑。我会担心的。”
林野愣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唯嘉的侧脸。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交错,勾勒出柔和的线条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唯嘉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因为我觉得,你不应该就这样结束。你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”
车子重新启动,驶向繁华的上海市区。
林野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针盒。
那里还残留着唯嘉掌心的温度。
“傻瓜。”
他低声自语,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弧度。
“明明只是个主持人,操什么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