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普通守卫,而是两个“东西”。它们穿着破损的制服,但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,上面布满发光的、如同电路板般的蓝色纹路。它们动作僵硬但迅捷,眼睛空洞,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嘶吼。它们似乎是被能量冲击或实验意外“污染”或“催化”的基地人员。
它们发现了陆深,没有预警,直接扑了上来,速度惊人!
陆深扣动扳机。“噗噗”两声轻响,子弹精准地没入一个“感染者”的头部。但它只是晃了晃,头部炸开一个洞,却没有倒下,反而加速冲来!另一个则从侧翼包抄,爪子划破空气,带着腥风。
不是活人!或者说不完全是!
陆深就地一滚,躲开扑击,左手顺势将一颗震撼弹扔向两个感染者中间,自己则扑向旁边的设备柜后。
“轰——!” 剧烈的闪光和超过170分贝的爆鸣在狭窄空间内炸开!即使有所防备,陆深也被震得耳鸣目眩。那两个感染者更是被冲击波直接掀飞,重重撞在墙上,身上的蓝色纹路剧烈闪烁,然后熄灭。它们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陆深从柜子后探出头,剧烈咳嗽。震撼弹对这类“能量感染体”似乎有奇效。但他不敢停留,基地的警报和混乱是最好的掩护,但也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
他继续向感应最强的方向前进。终于,在穿过一扇需要密码、但已被爆炸震开的气密门后,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。
这里像是一个控制中心的外围走廊。一侧是巨大的、从天花板到地面的弧形观察窗。透过有些模糊的强化玻璃,陆深看到了让他血液几乎凝固的景象——
下方是一个巨大的、足球场大小的地下空间。空间的中心,是一个极其复杂、令人眩晕的装置。它由金属、晶体和无数发光的、如同有生命般流动的符文脉络构成,层层嵌套,缓缓旋转。其核心,是一个悬浮在半空、不断变换形态的、纯粹的幽蓝色能量旋涡,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和吸引力。这,就是“反转天平”的仪式核心!
而在能量旋涡的下方,环绕着数十个连接着管线的密封舱。大部分舱体是空的,但还有几个里面,隐约可见人形轮廓在幽蓝的光芒中沉浮,生死不知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装置的正前方控制台上,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。他背对着陆深,仰头看着那巨大的能量旋涡,仿佛在欣赏最完美的艺术品。即使隔着玻璃和遥远的距离,陆深也瞬间认出了那个背影——
沈鉴。
他就在这里。就在他阴谋的核心,在他试图扮演上帝的神坛之上。
陆深握紧了枪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体内残存的“灵辉”和怀中的黑色方碑,同时传来剧烈的悸动,既是渴望,也是警告,更是一种同源相斥的战栗。
就在这时,控制台上的沈鉴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缓缓地、以一种完全掌控的姿态,转过了身。他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和模糊的玻璃,精准地落在了走廊上、隐藏在阴影中的陆深身上。
一个平静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欣赏和愉悦的声音,通过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,清晰地响彻在陆深耳边,也响彻在整个核心区域:
“你终于来了,陆深。”
“我亲爱的、最完美的……‘钥匙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