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天零点，手机震了。
陆沉已经醒着了。
他坐在窗边，笔记本摊在膝盖上，等这一刻。
【第十一条规则】
【今日禁止：在日出后进食。】
【违反后果：抹杀。】
【今日日出时间：06:02。】
陆沉盯着屏幕，把规则抄进笔记本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进卧室，推开门。
"苏念，起来。"
苏念翻了个身，没动。
"苏念。"他提高声音，"现在是零点。新规则。"
苏念睁开眼，看了看手机，坐起来。
"日出后不能吃东西？"
"对。"陆沉说，"今天日出是六点零二分。我们必须在六点前吃完早饭。"
他走到客厅，推了推睡在沙发上的陈默。
"起来。"
陈默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看了眼手机，立刻清醒了。
"日出前吃饭？那现在就要开始做？"
"对。"陆沉说，"我们有六个小时。但食物要提前准备好，不能临时找。"
他走进厨房，打开冰箱。
里面有鸡蛋、面包、牛奶、几根黄瓜。
"够了。"他说，"陈默，你会做饭吗？"
"会一点。"陈默跟进来，"炒鸡蛋没问题。"
"那你来。"陆沉说，"苏念，你去把昨天剩的米饭热一下。"
"我来烧水。"
三个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起来。
凌晨零点十分，厨房里飘出了饭菜的香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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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的时候，陆沉一直在想这条规则的逻辑。
"日出后不能进食。"他说，"这条规则的核心是什么？"
"时间限制？"苏念说。
"不只是时间。"陆沉说，"它在改变我们的生物钟。"
"正常人是日出后吃早饭。这条规则把这个习惯颠倒了。"
"日出前吃饭，意味着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一天最重要的能量补充。"
"然后整个白天，不能进食。"
陈默皱眉："那午饭和晚饭呢？"
"日落之后可以吃。"陆沉说，"今天日落大概是十八点三十分。"
"也就是说，我们有一个窗口期：零点到六点，可以进食。"
"然后是十八点三十分之后，也可以进食。"
"中间十二个小时，不能吃任何东西。"
陈默算了算："那我们要在凌晨吃两顿？"
"或者一顿吃够。"陆沉说，"高热量、高蛋白，撑过白天。"
苏念看着他："你昨晚就在想这个？"
"对。"陆沉说，"每天零点之前，我都会预判可能的规则方向。"
"昨天我猜到了大概率是饮食相关的规则，所以提前备了食材。"
苏念和陈默对视了一眼。
"你怎么预判的？"陈默问。
"规律。"陆沉说，"第8天是进食方式，第11天是进食时间。"
"规则系统在逐步限制我们的饮食行为。"
"下一步可能是限制进食内容，或者进食地点。"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笔记本。
"我们需要储备更多食物。"他说，"高热量的，不需要加热的。"
"今天白天，我们去社区中心领物资。"
"但有一个问题。"苏念说。
"什么问题？"
"今天白天不能吃东西。"苏念说，"如果我们在外面待太久，体力会下降。"
"而且..."她停顿了一下，"如果有人在外面晕倒，我们没办法给他吃东西。"
陆沉沉默了一秒。
"你说得对。"他说，"所以我们要在出发前吃饱。"
"而且行动要快，不能在外面耗太长时间。"
他看了看时钟。
凌晨一点。
"我们还有五个小时。"他说，"吃完饭，再睡三个小时，五点半起来，六点前再吃一顿。"
"然后出发。"
陈默点头："合理。"
苏念也点头，但她的眼神里有些担忧。
"陆沉。"她说。
"嗯？"
"你每天晚上都不睡觉，等规则更新？"
陆沉没有回答。
"你这样撑不住的。"苏念说，"规则系统还有三百多天。"
"你不能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。"
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知道。"他说，"但如果我不提前知道规则，我们可能在睡梦中就违反了。"
"就像今天，如果我们不是零点就知道规则，六点前根本来不及吃饭。"
苏念皱眉："那我们轮流守夜？"
陆沉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方案。
"轮流守夜。"苏念说，"三个人轮流，每人守一晚，另外两个人睡整觉。"
"这样每个人每三天才守一次夜，不会太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