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
"可以。"他说，"但守夜的人必须在零点后立刻叫醒其他人。"
"不管规则是什么，都要第一时间让所有人知道。"
"没问题。"苏念说，"今晚是你守的，明晚我来。"
陆沉点头。
陈默举手："后天我来。"
三个人达成了协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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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点半，陆沉叫醒了苏念和陈默。
三个人坐在茶几前，吃第二顿饭。
这次是面包、鸡蛋、牛奶，加上陈默从背包里翻出来的一包坚果。
"高热量。"陈默说，"我出门前习惯带这个。"
"好习惯。"陆沉说，"以后我们的物资清单里要加上坚果、巧克力、压缩饼干。"
"高热量、不需要加热、保质期长。"
苏念一边吃一边看手机。
"社区中心今天上午九点开始发物资。"她说，"但是..."
她把手机递给陆沉。
屏幕上是社区公告：
【紧急通知】
【因第十一条规则影响，今日物资发放时间调整为：05:30-05:55。】
【请各团队在日出前完成领取。】
【逾期不候。】
陆沉看了看时钟。
五点四十分。
"还有二十分钟。"他说，"走。"
三个人放下碗筷，抓起外套，冲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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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区中心门口已经排了长队。
大家都是被这条规则逼出来的——必须在日出前完成所有需要体力的事情。
陆沉站在队伍里，扫视着周围的人。
大多数人都是两三人一组，也有单独行动的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：单独行动的人，脸上都有一种疲惫的绝望。
他们没有团队。
他们每天都在独自应对规则。
"陆沉。"陈默低声说，"你看那边。"
陆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队伍旁边，有一个男人蹲在地上，双手捂脸。
他的旁边没有人。
"他怎么了？"苏念问。
"不知道。"陈默说，"要不要过去问问？"
陆沉看了看时钟。
五点四十八分。
还有十四分钟。
"去。"他说。
三个人走过去。
陆沉蹲下来，看着那个男人。
三十多岁，胡子拉碴，眼睛红肿。
"你还好吗？"陆沉问。
男人抬起头，看着陆沉，眼神空洞。
"我老婆。"他说，声音沙哑，"昨天。"
他没说完，但陆沉明白了。
"第十条规则？"陆沉问。
男人点头。
第十条规则是：禁止穿黑色衣服。
陆沉不知道他老婆是怎么违反的，但结果是一样的。
"你现在一个人？"陆沉问。
男人点头。
陆沉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站起来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
"周牧野。"
"周牧野，"陆沉说，"你有团队吗？"
周牧野摇头。
陆沉看了看苏念和陈默。
苏念轻轻点头。
陈默也点头。
陆沉转回来，看着周牧野。
"加入我们。"他说，"我们是零点团队。"
周牧野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些茫然。
"为什么？"他问，"你不认识我。"
"对。"陆沉说，"但你一个人活不过第三阶段。"
"我们需要四个人。"
周牧野盯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远处，天边开始泛出一丝鱼肚白。
日出快到了。
"好。"周牧野最终说，"我加入。"
他站起来，跟着陆沉走向队伍。
陆沉看了看天边的亮光。
五点五十五分。
还有七分钟。
"快点。"他说，"日出前，我们必须吃完所有东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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