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操作习惯，他自己认得出来。
"有人用了你的工具。"苏念说，"反向工程？"
陆沉没说话。他操作了几下鼠标，调出日志文件。
最近一次的登录记录显示，用户名是——
lin zhiyao.
林知遥。
陆沉的拳头攥紧了。
林知遥，他的大学同学，曾经最好的朋友。规则降临后，两人失散了。他一直以为林知遥死了。
原来没死。
原来变成了规则猎手。
原来在用他的工具，猎杀别人。
陆沉关掉电脑，拽着苏念往外走。
"走。"
"去哪？"
"找到林知遥。"
他要知道。
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苏念没有追问，只是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翻出窗户时，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"陆沉。"
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到什么人。
陆沉缓缓转过身。
林知遥站在月光下，穿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。
脸上带着笑。
那种熟悉的、同学时代温暖的笑。
"好久不见。"林知遥说，"我一直在等你。"
"等我？"
"等你明白。"林知遥举起注射器，"规则不是威胁，是工具。掌握工具的人，才能活到最后。"
"你疯了。"
"我没疯。"林知遥的笑容扩大，"陆沉，你分析过规则，你应该知道——有些规则，是针对特定人群的。杀死特定的人，不需要亲自动手。"
陆沉想起规则18。
禁止在午夜12点到凌晨3点之间睡眠。
违反者会怎样？
他没有违反过，所以他不知道。
但林知遥显然知道。
"你想让我加入你们。"陆沉说。
"不。"林知遥摇头，"我想让你……成为规则的一部分。"
他上前一步。
"成为筛选者，而不是被筛选的那个。"
陆沉盯着那支注射器。
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能让违反规则的人……消失的东西。
"不。"陆沉说。
这个字说得极慢，像在口腔里嚼了千百遍。
林知遥叹了口气。
"那就抱歉了。"
他按下注射器的活塞。
陆沉拽着苏念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林知遥的声音——
"陆沉，你会回来的。"
"规则在等你。"
"你逃不掉的。"
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，像诅咒。
陆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林知遥说的是真的。
规则在等着他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会再当被筛选的那个。
他要成为，筛选规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