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遥打量了他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苏念让我来找你的。
她说了什么？
她说你可以帮我一个忙。
陆沉没说话。
林知遥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——
赵弘毅在枢纽规则那天晚上，杀了两个人。
陆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趁着混乱，把他一直想清除的两个不服从者推进了规则禁区。他们不是因为违反规则消失的——是赵弘毅把他们推过去的。
陆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。
你怎么知道？
因为我在看。
林知遥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异常锐利。
规则猎手看的不只是规则。我看的，是人。
陆沉看着她。面前这个女人，杀过人——利用规则杀人。但她跟赵弘毅不一样。赵弘毅是为了权力。林知遥是为了什么？
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
因为赵弘毅在抢我的活。林知遥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违反规则的人该消失——这是我的信条。但赵弘毅在清除那些没有违反规则的人。他把规则当成工具。
你不也是吗？
不一样。林知遥站起来，我只针对违反规则者。赵弘毅针对所有人。
这两者有什么区别？
有。区别在于——我尊重规则。赵弘毅不尊重。
陆沉看着她。这个逻辑有漏洞，但在这个世界里，它足够成立。
你想让我做什么？
帮我在赵弘毅动手之前找到证据。文字证据。只要我们能把他的行为公开，他的支持者会动摇。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好。
林知遥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你比苏念说的聪明。
她说什么？
她说你会答应。
林知遥转身离开。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陆沉一眼。
对了。你那个沉默的朋友——
她看向陈默。陈默蹲在角落里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很有趣。在枢纽规则那天，所有人都慌了，只有他保持完全的平静。
陆沉没说话。
规则在筛选有心的人吗？林知遥的声音飘过来，那他可能通过测试了。
她消失在楼梯口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然后他蹲下来，在地上写——
她知道
陈默写——
她知道得太多了
小心
陆沉看着小心两个字，缓缓点头。
是的。
林知遥。规则猎手。一个杀人犯。
但她现在是一个有用的杀人犯。
在这个世界里，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盟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