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天。
陆沉算错了。
第五条枢纽规则没有在day35到来。
也没有在day31、day32、day33到来。
但day32出现了一条新规则，让所有人意识到——枢纽规则可能只是噩梦的开始。
规则32：每天日落时，必须有一人自愿进入规则禁区。
必须。有一人。自愿。
陆沉看到这条规则的时候，笔记本从手里掉了。
这不是测试。这是献祭。
每天一个人。自愿走进规则禁区。然后消失。
如果不自愿呢？
规则没有说。
但它暗示了——如果不自愿，惩罚会更严重。
因为规则31说了：每消失一个人，下一条规则的惩罚增加一倍。
广场上炸了。
"凭什么？谁定的规则？""我不去！让你们去！""这是什么鬼东西！"
赵弘毅站在人群中央，试图维持秩序。但这一次，连他也控制不住了。
因为这条规则触动了所有人的底线。
之前的规则——不吃早餐、不带太多东西、不说某个字——这些虽然荒谬，但至少你可以通过改变自己的行为来遵守。
但规则32要求你主动赴死。
这不是规则。这是处刑。
赵弘毅大声喊：安静！
人群勉强安静下来。
规则说了"自愿"。那就自愿。每天选一个人。公平分配。
"谁愿意第一个？"赵弘毅问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没有人愿意。
赵弘毅环顾四周，目光如刀。
"如果没有人自愿——规则可能会让所有人都消失。"
他的话像一块冰砸进人群。
有人开始哭。有人开始跪。有人开始祈祷。
陆沉站在人群的边缘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规则说自愿。但自愿的定义是什么？
是被胁迫的自愿还算自愿吗？
是被投票选出来的自愿还算自愿吗？
是别人替你决定的自愿还算自愿吗？
他不知道规则的判定标准。但有一件事他确定——
规则不在乎你怎么选。规则在乎的是你选的时候在想什么。
就像陈默说的——规则是选择。服从或反抗。
而"自愿赴死"这个选择——本身就是一个筛选。下午。没有人站出来。
日落还有三个小时。社区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陆沉在楼顶召集了一次秘密会议。
苏念、陈默、周牧野、林知遥。
五个人。
苏念先开口："不能让赵弘毅来决定谁去。如果他掌握了这个权力，他会在每次献祭时清除异己。"
陆沉点头："同意。"
周牧野紧张地问："那怎么办？"
林知遥靠在墙上，表情冷漠："随机抽签。"
"抽签？"周牧野瞪大眼睛，"那不是跟死刑一样吗？"
"不一样。"林知遥说，"抽签是公平的。没有人能操纵。"
陆沉想了想："问题是——随机抽签的人，他真的算自愿吗？"
苏念摇头："规则可能不接受被抽中。"
"那什么才叫自愿？"
沉默。
然后陈默动了。
他站起来，在地上写了一行字——
我 去
陆沉猛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