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陆沉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：不行。
陈默低头，在陆沉手上写——
我 最 合 适
陆沉看着他，眼眶发红。
为什么？
陈默写——
我 不 能 说 话
我 不 能 与 人 交 流
我 已 经 是 一 个 孤 岛
消 失 对 我 来 说
不 是 死 亡
只 是 提 前 结 束
陆沉看着这行字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苏念也红了眼眶。
周牧野低下了头。
林知遥没有表情变化。但她盯着陈默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了："你确定？"
陈默点头。
林知遥沉默了三秒。
"那就去。"
苏念猛地抬头："你说什么？"
"我说，那就去。"林知遥的声音很冷，"他是唯一真正自愿的人。他的消失会触发规则32的第一条执行——如果规则认可他的自愿，那我们知道了标准。如果不认可，我们也知道了边界。"
"你在拿他的命做实验！"
"不。他在拿自己的命做选择。"
苏念看着林知遥，说不出话来。
陆沉松开了陈默的肩膀。
他看着这个沉默的男人。这个从第一天就跟着他的朋友。这个用写字代替说话的人。
"你真的想好了？"
陈默写——
我 从 来 就 没 有 想 好 过
但 有 些 事 不 需 要 想 好
只 需 要 做
陆沉闭上眼睛。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"好。"
日落。
陈默一个人走向东区规则禁区。
陆沉站在远处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夕阳把陈默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的帽子被风吹掉了，露出短发。他没有回头。
人群安静地看着。
赵弘毅也看着。他的表情——陆沉看不清。
陈默走到规则禁区的边缘。
他停下来。
然后他转身，面对所有人。
他做了一件陆沉从来没见过的事。
他开口说话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、粗糙、像是很多年没用过。
"别怕。"
两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进了规则禁区。
红色的光芒将他吞没。
三秒。
他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他低下头。地上有一行字。
是陈默进入禁区之前写的。
有心的人不会消失。
他们只是去了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