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下令终结,也没有靠近任何人。他知道,真正的威慑,不是杀死敌人,而是让敌人自己认输。
他双手虚握,指尖轻颤,阵图核心再次传来一阵稳定的波动。尸傀的动作随之调整——封锁更严密,压制更精准,节奏更沉稳。整个囚室区,成了他的战场,他的棋盘,他的王座。
灰雾在他身边流转,符文在石壁上明灭,尸傀的脚步声整齐划一,如同战鼓擂动。他像是一座山,一座从尘埃中升起的山。
北岭剑阁那人终于垂下头,不再看门缝外的世界。
炎沙盟强者闭上眼,任由泥水浸透衣袍。
鬼影堂刺客靠墙而坐,嘴角渗出血丝。
天音坊传人双手合十,似在祈求宽恕。
断河帮杀手仰头望着巨锤,喉结滚动,终未敢呼救。
五位凝气巅峰强者,尽数被制。
他们没死,但他们已经输了。
萧无月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三年来,他在青霄城扫马厩、喂牲口、睡柴房,每日奔波于祖祠、断龙岭、废弃地宫之间,只为一次次签到,积累底蕴。他从不张扬,也不争锋,任人嘲讽“赘婿废物”,任狗朝他吠叫。可今日,他终于站在了主宰的位置上。
蝼蚁翻身,不过如此。
他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下压。
所有尸傀动作一致,齐齐向前一步,攻势再起。
北岭剑阁那人被逼至囚室角落,刀光乱舞,可面对三具傀儡的轮番冲击,已是强弩之末;炎沙盟强者趴伏在地,火劲几近耗尽,四肢被牢牢压制;鬼影堂刺客背靠残墙,短匕只剩半截,左肩血流不止;天音坊传人跌坐在地,胸口起伏剧烈,四具尸傀围而不杀,只等指令;断河帮杀手仰头望着巨锤,瞳孔收缩,双手死死抠住坑壁,却无法再进一步。
萧无月站在中央,灰雾在他身边流转,粗布衣角微微飘动。他没有下令终结,也没有靠近任何人。他知道,这些人想在决赛前除掉他,派出五位凝气巅峰强者,联手围杀。可他们没想到,这个被他们视为废物的赘婿,早已不是他们能衡量的存在。
他右手轻抬,指向北岭剑阁那人所在的囚室。
九具尸傀立即转向,步伐整齐,踏着阵纹节拍,向第三囚室逼近。铁门尚未完全关闭,缝隙仍在。第一具傀儡撞向门缝,第二具叠加其上,第三具攀顶而上,准备破墙而入。
就在这时,北岭剑阁那人忽然暴起,一刀斩断一具傀儡头颅,借反冲之力撞向铁门。门轴发出刺耳摩擦声,缝隙扩大。他半个身子探出,正欲逃出,头顶阴影落下——三具尸傀已从上方跃下,断刀直刺。
他怒吼,举刀格挡。
铛!铛!铛!
三声撞击,刀身崩出缺口,人也被逼回囚室内。
萧无月收回手,目光移向右侧通道。
炎沙盟强者仍在挣扎,火焰忽明忽暗。他右腿终于挣脱一具傀儡束缚,正欲起身,地面再次裂开,三具尸傀破土而出,一具锁喉,两具抱臂,硬生生将他重新按倒在地。他张口欲吼,却被灰雾呛住,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吼。
鬼影堂刺客尝试最后一次突围。他将最后半截短匕掷向一具傀儡面部,趁其闪避瞬间跃起,脚尖点在另一具头顶,借力跳向通风口。可就在他即将抓住边缘时,三具尸傀同时跃起,一具撞其腰部,两具拉住其脚踝。他坠落,背部重重砸地,口中溢出一丝鲜血。
天音坊传人盘膝而坐,双手结印,似在调息。可四具尸傀围而不退,始终保持着三尺距离,一旦他有任何动作,立即上前压制。他睁开眼,看向阵图中央的萧无月,眼神复杂,有震惊,有忌惮,也有一丝不甘。
断河帮杀手仍被困在塌陷口底部。巨锤悬于头顶,迟迟未落。他抬头望着那具重甲尸傀,喉咙滚动,想要呼救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知道,只要对方一个念头,这锤就会落下,将他砸成肉泥。
萧无月站在阵图中央,双手虚抬,十指微动。他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下达任何命令。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一座山,一座从尘埃中升起的山。
灰雾在他身边流转,符文在石壁上明灭,尸傀的脚步声整齐划一,如同战鼓擂动。整个囚室区,成了他的战场,他的棋盘,他的王座。
他双手虚握,指尖轻颤,阵图核心骤然迸发强光。